常焰闷闷地嗯了一声,音调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
云边干脆地说:“我要是嫌弃你的话,你就苦肉计外加死缠烂打呗,我最受不了这一套,保准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她直接让他完全没了话说。
云边是个对待感情很直接,也很勇敢的人,不管在生活还是感情裏,她的勇敢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
最开始追云边的时候常焰并没发现,他反而以为云边是正相反的人。
她不喜欢输出剧烈的情绪,对待人际关系偏冷淡,除了自己醉心的事物之外,什么都不太关心,她活在自己构造的精神世界裏,不需要依靠任何人际关系带来的情感去支撑,她自己就能够支撑自己。
这种人,往往将爱情看得很淡,有则有,无则无。
许是年少的人都有一颗火热的心,常焰觉着即使这样也无妨,大不了就他一个人热乎,反正他有用不完的热情。
但后来和云边确定恋爱关系后,常焰才发现云边真正的样子,她一点都不冷淡,她火热赤诚,直接勇敢,只不过她的表达方式是平静的,因此让人错认为,她心中无波澜。
她不会疯狂地笑,不会声嘶力竭地大哭,极致的欢喜和悲痛表达都不会令她失态。
她永远只会用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毫不停顿,也不加重语气,聊天似的,去做出爱情的承诺。
这个时候,如果他感到无所适从,就是对她爱意的侮辱,常焰搂紧她,嘴巴轻轻贴在云边的耳朵上:“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她的勇敢,也让他在这段感情裏变得无畏。
“我还有毒/瘾没戒干凈。”常焰的声音冷定。
云边楞了一下,猛然回眸:“毒/瘾?你会死吗?”
常焰摇头:“不会死,一直用药物在替代控制,我之前觉得不一定能完全戒干凈,有可能会长期依赖药物,不过最近越来越好了,有的时候想吃药,一想到你,我就能控制住不吃了。”
云边转身,拥抱住他:“你没有在哄我,你说的越来越好,是真的对吧?”
常焰用力点头:“是真的。”
云边的血管像被堵住了,血液都凝聚在一起,堵得生疼:“为什么会这样,你都经历了什么?”
常焰笑得干枯,吻了吻云边的额头:“都过去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云边的睫毛轻颤,眼眸湿润:“还有什么,你一并告诉我吧,我不怕的。”
常焰手一勾,将云边抱到腿上,手指摸着云边的下颚,轻声说:“别的没了。”
云边心中不安:“真的没了?”
常焰想了想,说:“要非说什么的话,都是关于以后的事了,我的耳朵,毒/瘾,有可能会影响以后的生活,比如事业,治不好的话我也许没办法做这行了,换个工作,比如去做体育老师。”他笑了笑
“体育老师怎么了,不也挺好的吗。”
“怕养不起你。”
云边好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很有钱啊,多画几幅好画,就够我们一辈子花了。”
常焰的心底没了动静,只有云边的话在耳边:“一辈子?”
“两辈子也够花。”
常焰靠近她,鼻尖抵在她的鼻尖上:“你想一辈子跟我在一起?”
“你不想吗?”云边的呼吸缭绕在他的唇边。
“当然想。你再说一遍,我想听。”
常焰把左耳侧过去给她,闭上眼睛,註意力集中。
云边嘴唇轻轻贴在他的耳朵上,呼吸剐蹭着他的耳廓。
“...焰,我...辈...一起。”
常焰突然垂下头,抱住了她的腰,脑袋靠在她的胸口,呼吸又深又长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云边的腰身很软,他抱住便不想放了。
“你的耳朵能听到吗?”
常焰的声音沙哑干燥:“听到了。”那声音破碎,像拼音,如果不是心底有话,分辨不出她说的是什么,但不妨碍,那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