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留恋地放下画笔回头：“无聊了？”
许琳摇摇头：“还好。”
“那我陪你待会儿。”白杨已经走到卫生间洗手。
他坐在沙发顺便把许琳抱进怀裏。
“看个综艺？”
“不想。”
“那看个电影？”
“也不想。”
“那我陪你看小说？”
许琳笑着抬头看向白杨：“你见过一起看小说的啊？”
“你想就行。”
许琳按下电源键关掉平板。
“我不想看这些。”
白杨看了她一眼又把她搂进怀裏，将下巴微微置于她的发顶。
“那我们出去玩？”
“外面好冷。”
“嗯……”白杨皱着眉想了很久，“我再想想还能干点什么。”
许琳正在掰着玩白杨的手指：“你不嫌我烦啊？”
“哪裏烦？”白杨睁大眸子，“是我没什么新意，哪能是你烦？”
许琳笑得连眼睛都发亮。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这一温馨时刻。
“餵？”白杨探过茶几上的手机接起。
“杨哥，出来喝酒啊，晚上有个局。”
“不了，我陪女朋友呢。”
“带嫂子一起来呗，你都好久没和我们聚了。”
确是事实，自从上次小马过完生日后，白杨好久都没出去玩了。
许琳坐在一旁用口型示意：你去吧。
白杨扫了一眼向电话那头说道：“不去了，你们玩。”
然后利索地挂掉电话，那头的小马都没来得及挽留。
“为什么不去啊？”许琳抱着抱枕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
“我更想和你一起待着。”白杨牵过许琳的手。
许琳笑道：“别装。”
之前的白杨是什么样大家心知肚明，别说节假日，就连正常日子他都每天在外面浪着，课能逃就逃，逃不了就挂掉补考，补考不过就重修反正最后总能毕业。
时间一长，哪裏的酒局都少不了白杨这号，他好像喜欢热闹，喜欢在人群中被簇拥。
“想玩就出去玩。”许琳拿过被白杨扔在一旁的手机，找到小马的微信发了句语音，“把定位发来，你杨哥一会就到。”
那边回覆的很快：好嘞嫂子，您也一起来！
许琳点开一看，是新开的酒吧：“离咱们这还挺近的，你去吧，我正好回去整理下作业。”
没人回应。
许琳抬眸看向白杨，不说生气，但是总归算不上心情好，他眼底晦涩发暗。
“怎么了？”许琳试探着问了句。
白杨盯着许琳依旧不开口，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边缘处还有点泛白，像是在忍耐什么。
许琳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是不是我不该替你做决定啊？是不是我管的太……”
“琳琳。”白杨着急出声打断许琳，“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是……”白杨斟酌着开口，“想和你多在一起。”
“我又不会跑。”许琳柔声细语，“明天来找我就好啦。”
对话突然无法继续，许琳耐心地等待白杨的反应。
她就静静地看着白杨，嘴角弯弯，眼含关切。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走吧。”
许琳笑瞇瞇地拉着白杨从沙发上站起。
“走吧我给你选衣服。”许琳推着白杨的后背进入衣帽间。
“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白杨看着不断拿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的许琳问道。
“我去干嘛？”许琳不在意道，“我又不喜欢。”
“我……”白杨还想挣扎。
“好啦～”许琳把选好的衣服一股脑儿塞到白杨怀裏，“赶紧换衣服，我出去等你。”
白杨换好许琳挑的衣服走到客厅后，发现许琳也换好了外衣。
“一起下楼。”许琳关掉电视。
白杨跟在许琳身后出门。
“我给你在包裏放了解酒药，晚上就不要开车啦，结束的晚的话就在酒店睡吧。”
许琳在等车的间隙安顿白杨。
“知道了。”白杨点头，“到家给我打电话。”
“好。”许琳认真补充道，“玩就好好玩，不用一直和我报备。”
白杨笑了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许琳赶上了晚高峰，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家。
刚刚从浴室出来便接到井溪的视频通话。
她来到冰箱前取了瓶冰可乐，不慌不忙地接起：“怎么啦？”
对面听起来十分嘈杂，井溪把手机怼在嘴边说话许琳才能听清。
“你在家啊宝贝？”
视频裏的许琳头发微湿，卸了妆的脸蛋透出细腻的白光。
“对啊，刚洗完澡。”
“白杨和你一起吗？”
“他出去玩了。”
“哦。”
井溪磨磨蹭蹭地：“那他和谁出去了啊？”
“就小马他们那一伙吧。”许琳回想着，“好像蛮多人的。”
“嗨。”井溪释然道，“原来你知道啊。”
视频的画面被翻转，许琳在昏暗的灯光裏一眼便看到白杨。
他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但看起来是快乐，旁边的男男女女看起来精力十足。
“不是宝贝，这你也让？”井溪还是有点惊嘆，琳琳什么时候和她一样看得开。
许琳端着可乐盘腿坐到地毯上：“他喜欢。”
“那你喜欢吗？”
“我啊？”许琳思考道，“喜欢啊，我也喜欢自己呆着。”
“白杨真是捡到宝了。”井溪把摄像头转回来，对准自己。
“那可不是。”许琳笑道，“好好玩吧，少喝点酒抽点烟。”
“知道啦宝贝，呆两天找你玩去。”
井溪送上深吻后便挂断了通话。
许琳拿着遥控器换了半天也没找到想看的内容，纠结了一会儿回到历史观看选择了动画片，简单的画面顺序滚动，八九分一集的时长过得飞快。
许琳喜欢开倍速观看，没半个小时已经过了三五集。
可乐才下了半罐，许琳便觉得胃裏发胀顶得再喝不下去，墻上的时钟按规律转动，一圈一圈地宣告夜已深。
许琳还是觉得憋得难受，可能是一开始喝得猛了，她用双手按住微微胀起的胃部，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揉。
直到躺在床上许琳都没觉得气散开点，她翻来覆去地寻找舒适的入眠姿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琳还是无法入睡，她嘆了口气拿起一旁的手机准备刷刷消息，反正也睡不着。
手机界面一干二凈，没有任何消息提示。
白杨真的没再报备。
许琳的指尖在空白的屏幕上略微迟钝了下，她自言自语道：“这次倒是听话。”
与此同时，门铃响起。
突如其来的欢乐铃声吓得许琳一哆嗦，手机没抓稳掉到被子上。
铃声不断响起，应该不是按错了，许琳从床上缓缓起身去开门。
白杨出现在门禁的监控裏。
按下开锁键后许琳回头看了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