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怎么样？”仍然是年长的女子。
“还……好，好看……”小富结结巴巴地。
“唉呀，以为你说什么呢。我听人说啊，老公不是女人，可也不是男人。”
“什、什么叫不是男人……”小富还是不懂。
“唉，别说了别说了。小萌姐，你不要命，我还要呢。这么说主子可要挨板子啊。”
“小文，上次彩明犯了事，二夫人怎么说来者？把她许给侄少爷当老婆？彩明差没寻了短见，可也没见老爷说什么。你又怕什么？”
“可……可要叫侄少爷听见了……再说了，侄少爷生得那么好……”
“侄少爷又不在屋裏，你不说，我不说，怕什么？我听人说，老公是嫁不得的。”
“小萌姐，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彩明那么害怕？”
“我怎么知道。反正……反正就是很可怕……”
小富还要分辨：“侄、侄少爷也没怎么可怕。”
“管他呢，反正现在他不在，咱么就是溜出去也没什么可怕的。”名叫小萌的丫鬟还待再说，忽然间脸色苍白。
她看见许衡从暖阁的屏风裏面走了出来，缓缓在中屋的椅子上坐下。虽说刚才嘴裏满不在乎，可是真的看见了这个大家口中相传的主子，想到刚才的对话都是她在一味撺掇，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下了。想要求饶，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富和那叫做小文的丫鬟也跟着跪下了，见一向伶牙俐齿的小萌都不敢说话，具都不出声。
许衡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下的几个奴婢。也没有话。空气几乎凝滞了，小萌见半晌没有动静，偷偷抬头觑了觑许衡的脸色。他脸色白得可怕，眉心紧皱，却又似失神。一恍惚间觉得远非小富说的“比小姐还好看”，想起自己当前处境，又忙压下了。
直过了顿饭时分，许衡方才慢慢开了口：“你们都退下吧。”
一时间小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此刻不走更待何时？匆忙拉了小文，磕了头火烧一样的走了。
屋裏又剩下许衡一人。他倒了一杯茶，喝下去，凉透的茶在腔子裏总算激楞了一下。方慢慢走了出去，去向哪裏，自己也没个方向。
不知不觉间，似乎来到了自己昔日住的院落。如今是小妹许兰儿的住处了。他在院外停了下来，仔细大量了一下院门，摇摇头，正待走开，门口一开，一个少女走了出来，道：“衡哥，你在外面傻站着做什么？你也有些日子没到前面来了。”却是许兰儿。
乍见有人说话，许衡恍惚的精神才有些清醒：“是兰儿妹妹啊。”
许兰儿倒没有那些虚礼，过来挽住许衡道：“我听哥哥们说，你的字写得很好，教教我成么？”
许衡还待说话，听得一个妇人的声音道：“兰儿，你别缠着你堂哥。”
“娘……”许兰儿又过去，拉住了妇人的手，却原来是许则平的夫人邢氏。
“叔母大人。”许衡见了礼。
“哦，是衡儿。今天怎么有空来坐了。”邢氏虽然嘴上这样说，眼中神色却并不一样。
“侄儿只是随便走走，不想来到兰妹这裏。原本不大算打搅妹妹的。”许衡又怎么看不出邢氏面上神色。只不想和她多说。
“这样啊……衡儿啊，你看，兰儿呢，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了，我们正在和她说婆家……”
“娘……”许兰儿红了脸。
邢氏却仿佛不见，继续说道：“……这外人是不宜多见的。你呢虽然是堂兄，又是宫裏出来的，可是女孩子最要紧的就是名声，侄儿说是不是？所以要是闷了，找衔儿、衍儿他们吧，虽然不算聪明，可也算得有家教。如今我看……”
邢氏尚未说完，许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即刻说道：“既如此，侄儿告退。”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邢氏尚且盯着许衡背影，生怕他回头似的。许兰儿不明白，问道：“娘……你怎么不许衡哥哥和我玩？”她年纪虽然小，可毕竟大家小姐，也懂得不少人情了。
“没有什么。当初老爷就不该把他从宫裏要出来。现在看看，很好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