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跟齐江打起来了?”我眼眶微微泛红。自爸爸死后,我忽然变得情绪泛滥,动辄红眼眶落眼泪,像再也禁不起波折与触动。
严治平见我要哭,一下子有些手忙脚乱,他笨拙地伸出手,摸在我的脸上,有些懊悔地说:“你别哭,我真的不痛。”
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明白当他打架时我心裏面的害怕。那时,我站一边,看着他们两个身体扭曲在一起,生怕齐江一个没有註意打折了严治平,心裏面的惊怕如惊弓之鸟,时不时就紧紧地揪在一起。他大概是不会明白的。我只好抱住他,轻轻地说:“以后别打架了。”
他沈默了好一会儿,点头,说好。
少年时,气血方刚,一句话合不来,动辄拳脚相对。
大约他们都忘了,在他们愤怒的时候,默默处还有一个在为他们的愤怒而担惊受怕的人。
回到教室,还没有坐下,齐江忽然走过来,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眉角轻轻地挑起,说:“南方,我有话跟你说。”
中午教室裏面人少。严治平也去小卖部买冰淇淋了。我问:“什么话?”
他在我前面空着的座位坐下,左手随意地搁在我的桌子上面,说:“今天早上那张纸条是我写的,我很抱歉,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但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
我冷冷地看着他,问:“今天早上严治平就是为这个和你打架?”
“对啊!”他大大咧咧地点头承认,好像这只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于他而言,这也的确只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竟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忽然又露出那种玩味的眼神,问:“我说,你们两个……是那种关系?”
他脸上轻浮的笑容就像一个巨大的嘲讽。
我瞪着他。
“这么说是真的啰?”他依然一副轻浮的口吻。
我被他这个态度气着了,抓起桌上的课本就朝他的脑袋拍过去。他躲闪不及,硬实地挨了这一下。这一下倒让我从愤怒中清醒过来,看着他眼睛中的怒火,不知他会怎么对我。我警惕地靠在椅子上盯着他。
他抓起刚才那本书往地上一扔。我看得出,他是真的发火了,呼吸都一下一下喘起来,可是他只是竖起食指指了指我,起身便离开了。
我出了一背冷汗,他离开后,我悄悄松了一口气。
再抬头,发现教室裏其他人都望着我这个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