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着爷我收个奴才还是辱没了人?!
前世今生样样件件在眼前一闪而过,兰馨脸色陡然变了,煞气瞬间笼了整张如花容颜,眉眼依旧娇艷,目光一转杀伐铮铮,看着皓祯俨然是看着堆腐肉白骨。
只见兰馨一敛衣裙两步越过了桌子,看都不看三个兄弟一眼。
八爷见她神色不对,连忙要拦住。但没等他赶上来,一条长鞭早从兰馨袖中落下闪电般抽在了皓祯的左肩上,皓祯身子一歪立刻就是一声惨叫。
“混账东西,给你点颜色你还真敢开染坊了?真当爷是好性的?”
兰馨冷冷看着皓祯呼喊叫疼,手臂一扬又是一鞭狠的,堪堪抽在方才的血痕子上,起鞭落鞭位置半点不差。
八爷看出这位爷今个真气大了,又素来知道太子脾气的:向来尊贵惯了的人,就是一时忍不住把皓祯抽死在堂上都是寻常。但若今个真有个短长,硕王府不顾面子吵到弘历面前,兰馨再得宠只怕也难以开脱。
八爷素来是能隐忍想得长的,哪肯让太子爷为这么点小事惹上麻烦。可他再要上前劝和,旁边看戏看得正热闹的小九小十早一边一个死死拉住了把他按在椅子上,嘴裏还闲闲地劝解:“八哥,打是亲骂是爱,人家夫妻矛盾你掺和什么啊,快点坐下,当心二哥鞭子使得不好沾到你可不值了。”
“啊!”
皓祯又是一声惨叫。
那鞭子是上好的牛皮分了九股浸油,细细揉了十数遍再编起来的,柔韧如丝但稍一沾肉就深深咬到骨头才罢休,厉害点的一鞭子就伤了骨头也不是没有。
太子爷上辈子也算使鞭子的行家,这鞭梢一落立刻就见了血,等到鞭子离了身那处皮肉立刻就不能入眼了。
“你,你竟敢……啊!”
皓祯塌了一边肩膀还没吼出声来,膝盖也闪电似的着了一鞭,顿时半个身子都不听使唤,连叫疼也不能,再抱不住白吟霜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皓祯!”
白吟霜大惊失色下意识就扑上去扶,还没扶起来突然就清醒了,转头对着兰馨拼命磕起头来——那真是不把自己脑袋当脑袋,哐嘡哐嘡下下磕的扎实,没两下儿额头上就是个红彤彤大包。
膝盖一着地,她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唰唰流了出来。也亏得白吟霜天资不凡,光流泪不肿眼、声音凄婉不哽咽才哭得风情万种不惹人厌:“公主开恩,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公主是尊贵人,何必为奴婢这样小猫小狗一样的人和额附生气?求公主不要为难贝勒,要惩罚就惩罚奴婢吧!”
兰馨凉凉地看着地上的两只只是不语,上上下下打量着瘫在地上的皓祯目光阴冷。等白吟霜额头磕出了血她才慢悠悠开了金口:“怎么一个两个不是瞪我就是跪我,贝勒爷是本公主的额附,什么时候额附给公主请个安都不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