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奉劝太子爷一句,还是赶紧动身吧,皇上如今对于您可没有以往的那种耐心和包容了!”对于一个即将被废的太子,他没什么好客气的,也没什么好怕的,所以他嚣张,他狂傲,他肆无忌惮。
朱棣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只是自顾自地喃喃道:“今儿可是个好日子啊,送什么给皇上当表礼呢?”
在周围人都还没缓过神来的瞬间,长刀出鞘,登时血洒七步。
“为了我最重要的人,请你们,都去死吧!”平民打扮的人中,忽地涌出一队步履诡异之人,手持火统或利刃,向着数个宅子快速疾奔而去。
十六七岁的少年,清秀的面庞上染上了一层阴翳,阳光在错落的枝叶间倾泻而下,洒在少年的眉眼之间,带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皇长孙?!!!”惊诧中夹杂着愤怒的声音扑面而来,令朱瞻基面色一沈,回过了头。
只见一个浑身浴血的人一首颤巍巍地指着自己,紧咬的牙关间全然是谴责与诅咒,“谋逆叛上,弒主篡位,你和你的父亲,都是大清的乱臣贼子,都将不得好死!!!!”
现场已是一片狼藉,除却那还尚有一口气在的人之外,另有一人被一支疾驰而过的利箭狠狠地钉在树上,还有一人则是被一剑穿心,胸口与肚膛从中间被直直劈开,模样煞是骇人。
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儿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所犯下的罪过,然而,朱瞻基只是冷漠地自树上拔出那支染血的箭,毫不留情地掷向那个濒死之人,霎时间,血色晕染了一片……
你会,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吗?朱瞻基淡漠的眸光望向天边,犀利的眸中,昔日的那些个清澈灵动早已荡然无存。
他伸出袖子,对着面上沾染的血腥胡乱地抹了一把,随即抄了小路失踪在原地。
通往荣耀的道路亦是通往地狱之途,在这条道路上,无论是三百年前的靖难,还是三百年后的这一场动乱,他们都,早已无法再回头!
“弘皙,你疯了吗?”
面对着面前年方七岁,尚显单纯的弘时,弘皙面上淡漠无波,手一挥,一些人一拥而上,将他牢牢地缚住。
“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是少知道一些,这样,才会活得比较久啊。”
看着面前因惊愕而瞪大了眼的弘时,朱瞻基不知怎么的胸口一堵。瞇了瞇眼,望着眼前广袤无垠的苍穹,不知怎的,连云层也似乎带上了一丝殷红,明明是如此晴好的天空,却隐约间带上了一丝血腥。
朱瞻基想,或许,他在不知不觉间,又抹杀掉了一份纯真,而他,早已无路可选……
这是一场极其盛大的宴会,长长的红地毯一直铺到干清宫门口。
自朱棣带着宫人一出现,便感到自己的背上多了数道目光,瘆人的
参杂着无限恶意的。待到朱棣一回头,却又会发现,什么都没有。
冷笑一声,朱棣也无暇分辨那些目光的来源——只因为那些目光太过密集,简直像是来源于四面八方。
“太子爷,今儿个的庆功宴只是为您和众位大臣举办的,您的宫人们却是不必带进去了呢。”
刚走到门口,便有人拦下了朱棣,却是李进朝。
朱棣顿了顿,对身后的人道:“既是如此,你们便留在这宫门口等着孤吧。”
一旁早有人上前,欲领着太子的宫人上别处歇息,朱棣却挥手制止,“不必,让他们在这儿等着就是。”
那陌生的大太监尴尬地笑了笑,对着朱棣道:“可是…这是皇上的命令,还请太子爷行个方便。”
出乎意料,朱棣今天的态度却尤为强硬,奴才们扭不过他,便只得任他们在宫门口候着。一旁又有人寻找魏珠的身影,“不知魏公公在何处?方才皇上还念叨着呢,他怎的竟没有和太子爷一起过来?”
朱棣低垂着头遮挡住唇角一抹阴冷至极的笑,微微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锦盒,“他已经到了呢,现在怕是正要到皇上那儿报道。”
作者有话要说:改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