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城延点点头道“微臣本来是发配到临江,有幸无意中遇见了临江王,他很赏识微臣,封了王府匠师,微臣这才得以有人身自由。”
我点点头问道“那你这次回来是?”
他神情变得很不自然,吞吞吐吐的说“微臣...微臣是陪临江王殿下来面圣的。”
我这才仔细的看了看他身后,确定并不见刘荣后问道“那他呢?”
他更加说不清楚“雪太大了,娘娘还是先回宫吧!”
我摇摇头“刘荣他人呢?”,他不再说话,只是站在那裏,低着头。
我顿时觉得十分不安,使劲的推了他一下喊道“我问你刘荣他人呢!他在哪裏?你不是跟他一起来的吗?”
他这才说“王爷他,他来不了了......”,语气中说不出的哽咽。
我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强自镇定着问“为什么来不了了?”
他缓缓说道“王爷他...已经...死了”,我只觉得耳边轰的一声,死了?死了!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去,杨城延和雪雁赶忙扶住我。
眼泪就要流下,我拼了命的忍住,紧紧拉住杨城延的袖子吼道“怎么会?半个月前他还给我写过信,他还好好的,怎么会死了呢,你骗我!”
杨城延哭着回道“王爷一行人走的水路,只因微臣晕船,便坐的马车,岂料半路遇上大风浪,王爷的船被掀翻,船上...无一人生还...”
听罢,两行清泪从眼中涌出,我再也忍不住,嚎嚎大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刘荣,你个大傻瓜!”
杨城延又说道“本来是骑得马,可是还未出发,跟了王爷几年的马便暴毙,江陵父老流涕窃言曰:“吾王不反矣!”,皇上又催得紧,于是走的水路,王爷知道这次凶多吉少,嘱咐微臣若他有什么不测,便将这个交予娘娘。”,说着,他拿出一个东西,我艰难的转过头来,原来是我当初送给他的那个荷包,他竟然一直保存着,我颤抖着接过,顿时觉得心如刀绞,痛不欲生。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滴在荷包上,一圈圈晕开来。脑袋裏一阵混乱与悲愤,我紧紧地攥着荷包,不容考虑,便决绝的冲向宣室殿。
宣室殿门口,小灵子拦住我道“娘娘,皇上和众位大臣正在裏面议事,不能见娘娘。”
我一把推开他“敢拦本宫,不想活了,让开!”,于是冲了进去。
小灵子连忙请罪“娘娘她执意要进来,奴才拦不住”,殿裏的大臣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半晌,才想起来散乱的给我请安。
我未理会,直直望向刘彻“你就这么容不下他吗?”
刘彻看了看我,吩咐道“你们先下去”,众大臣见势不好,连忙告退。
刘彻问道“你都知道了?”
我一遍一遍的重覆“就这么容不下他吗?”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不是我容不下他,这是意外。”
我悲恸着说“呵,意外?如果不是你给按个莫须有的罪名急召他回来,他会出事吗?!刘彻,你难辞其咎!”,言罢,我余光看见墻上的一把宝剑,猛然拔下,决绝的刺向刘彻的心口,而他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眼神绝望而悲伤。
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停下冷笑着问道“为何不躲?你想让我内疚是吗?”
半晌,他缓慢的说道“......你会吗?”
这时,小灵子带人冲了进来,喊道“护驾!”
刘彻突然大喝一声“出去,谁都不许进来!”
小灵子犹豫着,然后急急跪下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