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了,皇兄和曹爱卿都是国之栋梁,能同来赴宴,是朕的荣幸,”夏侯澹摆摆手,转头看向谢永儿,“谢嫔,既然皇兄和曹爱卿都来了,不如你再献上一曲,让两位爱卿也都品鉴品鉴。”
坐在夏侯澹身旁的庾晚音向两人解释:“刚才永儿妹妹弹了一首自创的小曲,颇为有趣。”
“哦,那我和曹兄可算是有耳福了。”夏侯泊饶有兴致地说道。
谢永儿也不推辞,抱着琵琶落座。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台下,夏侯泊和曹言两人一边举杯浅酌,一边垂眸听着谢永儿弹唱,皆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完全没有任何要笑场的迹象。
曲终,夏侯澹走下台阶,看起来兴致很高:“再来一曲,庆祝皇兄凯旋。”
谢永儿愣了愣,重新坐好。
这次她没有边弹边唱,手指在琴弦上飞快拨动。
琵琶声起,节奏明快,由缓入急,谢永儿的技术有些勉强,但那股金戈铁马的韵味还是弹了出来。
在座的其他人可能听不出来,夏侯澹和庾晚音两个穿越者却是瞬间听出了这首曲子的来历——《十面埋伏》。
夏侯泊依旧只是举杯邀曹言共饮,神色如常。
一曲终了,夏侯泊抚掌赞道:“果然仙音悦耳,入耳难忘,曹兄以为如何?”
曹言放下酒杯,淡淡道:“曲是好曲,只是后面这首曲子气势上似乎差了一点,不知谢嫔娘娘可否将手中琵琶借我一用?”
谢永儿有点懵,下意识看向夏侯澹。
夏侯澹摆手:“既然曹爱卿有此雅兴,谢嫔将琵琶给曹爱卿便是。”
谢永儿起身,捧着琵琶走到曹言跟前,双手递过去。
曹言接过琴,指尖在弦上轻轻一拨,试了试音准。
下一秒,手腕翻转间,刚才谢永儿弹的那段《十面埋伏》再次响起。
同样的调子,在曹言手里却变了味,众人仿佛被拉入战场,在战场上真正厮杀起来。
殿内的人听得心惊肉跳,胆子小的宫女已经白了脸。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一时间宫殿内落针可闻。
夏侯泊率先鼓掌:“妙!妙!妙!曹兄这一曲,让本王觉得像是回了边境,重回千军万马之中,不过,刚才陛下说这曲子是谢嫔自创,曹兄怎么如此熟悉,莫非以前听过?”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在曹言和谢永儿之间扫来扫去。
谢永儿更是惊疑不定,死死盯着曹言。
曹言轻笑,又拨弄了几下琴弦,接着一段曲调完全不同,但气势同样雄健、苍凉的曲子响起。
曲毕,曹言把琵琶交给一旁的内侍,对夏侯泊说道:“这首叫《凉州大遍》,下官在雍州时,常和戍边的将士喝酒,对琵琶武曲略知一二,刚才听得谢嫔娘娘弹奏的曲子与《凉州大遍》颇有几分类似,一时技痒,献丑了。”
雍州就是曹家封地所在,这一番解释合情合理,众人恍然大悟。
曹言在《知否》世界里待了多年,跟宋引章、魏贞、张好好她们整天鬓厮磨、耳濡目染之下,对古代各种常见乐器造诣早就到了大师级水平,远超普通教坊司行首,更不用说和谢永儿这类的业余爱好者相比了。
在座的众人大都是见过世面的,知道琵琶高手听一遍就能复刻个七八成,如果是听过类似的曲子,那更是手到擒来。
夏侯泊笑道:“曹兄多才多艺,本王佩服。”
谢永儿此时紧紧盯着曹言,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熟读原著,原著里绝对没有曹言这号人物,但这么惊才绝艳的角色,要是真存在,作者不可能不写。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穿越,引发了蝴蝶效应,或是这个曹言和自己一样也是穿越者,而且穿越前还是音乐从业者的那种。
直到内侍把琵琶递还给她,谢永儿才回过神,屈膝行礼:“太尉大人琴艺超绝,妾身受教了。”
曹言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夏侯澹见气氛差不多了,举杯收场:“哈哈哈,今日真是让朕大开眼界,来,众爱妃,一同举杯,为皇兄凯旋,为曹爱卿履新,共饮此杯!”
宫宴结束,冷宫附近一处僻静的小花园。
“这个谢永儿肯定是穿越的没跑了,但这端王还真不好说。”庾晚音率先开口,“他表现得太自然了,从头到尾滴水不漏,如果他也是穿来的,那我觉得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言哥不也是面不改色嘛,如果不是早知道言哥和咱们一样,我都怀疑他也是原著里的土著了。”夏侯澹接话道。
“你怎么能拿端王和言哥比,”庾晚音白了他一眼,“言哥那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真大佬,端王算什么?”
“也是,”夏侯澹嘿嘿一笑:“幸好咱们有言哥在,刚才言哥和端王一起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端王是言哥身边的小跟班呢。”
“行了,别拍马屁了,”见两人越说越夸张,曹言赶忙摆手制止,“谢永儿是穿越来的这点可以确定,但她应该还是纸片人,也就是原著中设定好的那个穿越者,至于端王……”
曹言顿了顿,看向夏侯澹,“他不是穿越者,但你之前应该做了些什么露出马脚,让他起了疑心。”
“你做了什么?”庾晚音看向夏侯澹。
夏侯澹挠了挠头:“我刚穿来的时候,猜测这个世界可能有另外一个穿越者,毕竟这书名就叫《穿书之恶魔宠妃》,所以我……”
夏侯澹将自己这些年可能泄露穿越者身份的所作所为大致说了一遍。
庾晚音听完,捂住了额头:“所以即便端王不是穿越者,他也一定发现了你的不对劲,那这么说来我们打倒他这个最终BOSS的难度岂不是又增加了?”
“这未必是坏事,”曹言开口,两人同时看向他,曹言解释道:“他知道夏侯澹有问题但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问题,这个疑心就会一直悬着,不敢轻易动手。”
说着曹言又转头看向庾晚音,“如今你、我包括谢永儿,一个又一个身份特殊的人冒出来,只会让他更加投鼠忌器。”
夏侯澹眼睛一亮:“言哥的意思是,局面越乱他反而越不敢随便动手?”
“这是一方面,”曹言点点头,“还有一个好处则是更好拉拢谢永儿了。”
“拉拢谢永儿,”庾晚音犹豫了一下说道:“言哥你也知道,谢永儿和我们还是有所不同的,她严格来说依旧只是书中的纸片人,要是我们告诉她我们穿越者的身份,她直接向端王告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