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看呆了的侍卫们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按住了陈达岁。
“怎么，等着朕动手吗？”夏侯澹持剑而立，气喘吁吁地问道。
昭阳宫。
火锅热气腾腾，香气弥漫。
曹言、夏侯澹、庾晚音还有谢永儿围坐一桌。
这是四个穿越者的第一次聚会。
“言哥，澹总，你们这一唱一和，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洛将军说不定就要被你们彻底拉拢过来了。”庾晚音夹起一片牛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谢永儿摇摇头，说道：“洛将军没那么好拉拢，原著中他是端王的铁杆心腹，即便这次澹总和言哥联手演了这一出，他该跟着端王还是会跟着端王。”
夏侯澹放下筷子，看向曹言。
“言哥，那咱们这不是白忙活了？”
白天夏侯澹杀了户部尚书陈达岁之后，便让曹言这个太尉为主导，着户部、兵部联合查办中军粮饷一案。
魏太傅本来还想争一下，但陈达岁的尸体就摆在殿上，他终究没敢再开口。
至于端王一党，就更不会反对，他们相信只要曹言真查下去一查到底，一定会发现户部拨付的粮饷确实有问题，到时候倒霉的自然是太后的人。
如果没查出什么问题，他们就会在军中散播谣言，说曹言和太后是一伙的，因此自然也没有阻拦。
“你们都觉得是户部有问题，中军是无辜的？”曹言问道。
谢永儿愣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原著里这段剧情很重要，端王就是通过这件事让澹总在军中失去威信，之后他又自掏腰包，补上了中军被克扣的粮饷，彻底赢得了洛将军和三军将士的忠心。”
庾晚音跟着点头。
“我记得原著也是这么写的，洛将军除了最后跟着端王逼宫谋反，确实也没干过什么其他的坏事。”
曹言放下筷子，目光扫过三人。
“原著是原著，现实是现实，”他缓缓说道，“别的先不提，今天殿上有个文官说得对，凭什么其他两军的粮饷没问题，偏偏就中军有问题？”
“为什么？”庾晚音问道。
“因为三军自己本身也不干净，这也是户部敢如此明目张胆克扣中军粮饷的原因。”
夏侯澹若有所思。
“言哥的意思是……洛将军自己也贪？”
“也许洛将军作为一个纸片人，他的人设是偏正直的，但如今整个大夏奸佞当道，赋役不均、胥吏舞弊、国库亏空，他能完全置身事外吗？”曹言反问，“贪污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哪怕到后世也难以完全杜绝，你觉得洛将军会是清白的吗？”
“只要有权力存在的地方，贪污就难以完全杜绝。”庾晚音点头。
这些事情，除了曹言之外，夏侯澹应该是最有体会的。
他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虽然一直被太后、端王他们架空，但对朝廷的积弊看在眼里。
只是他之前一心只想保命，根本没想过要改变这些，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我觉得洛将军他至少设定中是个好的将领吧。”庾晚音说道。
“洛将军是不是一个好将领先不讨论，你们觉得对于一个领导人哪种下属最好？”曹言端起面前的酒水喝了一口后问道。
“如果我是领导，我喜欢能力强的下属。”庾晚音率先开口。
谢永儿想了想，说道：“那我喜欢忠诚度高的下属！”
夏侯澹则摊了摊手：“我觉得最好是能力强又忠心的下属。”
曹言放下酒杯，轻轻摇了摇头：“你们说的都没错，但都只看到了表面。”
三人齐齐看向曹言。
曹言缓缓说道：“对于一个真正的领导者来说，最好的下属是能放心的下属，是能放心将重要任务交给他的下属。”
“放心的下属？”庾晚音重复了一句，若有所思。
“对，”曹言点点头，“能力再强，如果领导者不放心，也不敢用，反之忠心再高，但能力不行，领导者更不敢把重要的事交给他。”
“那言哥你认为洛将军是哪种？”庾晚音问道。
曹言评价道：“能力尚可，忠心不足。”
夏侯澹琢磨着曹言的话，说道：“言哥的意思是他能力还行，但心思也比较多，如果我们这次能帮他解决问题，他或许会对我们产生好感，但之后若是又遇到事涉自身利益，他该站端王还是会站端王那边。”
“没错，”曹言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他对端王也不是真正的忠心，只是目前来说，端王更符合他的利益罢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想办法让他知道跟着我们才最符合他的利益？”庾晚音问道。
谢永儿接话道：“你忽略了言哥前半句，他能力尚可，既然是尚可，那就说明并不是不可或缺的。”
庾晚音愣了一下，看向曹言。
曹言淡淡说道：“他如果勇冠三军、智谋超群，那我们自然是要想办法拉拢他，但他能力一般……”
夏侯澹眼睛一亮：“言哥的意思是借机换掉他？”
“没错！”
“那言哥可有合适的人选？”夏侯澹追问道。
“你挑几个信得过的将领把名单给我，剩下的交给我来安排。”曹言说道。
这个世界的曹家同样是武将世家，凭借曹言对这个世界曹家的掌控，挑一个放心的人来替掉洛将军并非难事。
但现在是曹言和夏侯澹合作的初期，夏侯澹手里肯定有他这些年暗中培养的心腹，只是之前一直没机会用而已。
曹言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把所有果实都揽到自己手里，适当的分润才能让合作更长久。
夏侯澹举杯和曹言碰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永儿和庾晚音见状，也举起了酒杯，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澹总，我和永儿妹妹想起来，端王后期篡位的最大导火索之一就是一场旱灾。”庾晚音放下酒杯，突然说道。
“什么时候？”夏侯澹眉头一皱，问道。
“其实旱灾已经开始了，只是还没那么严重而已，”谢永儿接话道，“大概明年秋天，灾情会彻底爆发，到时候难民四起，端王趁机收买人心，在民间声望达到顶峰，朝中百官也开始倒向他。”
夏侯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我和永儿妹妹想去藏书阁搜寻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抗旱的作物，想办法鼓励大面积种植这些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