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铁然，他好像更加明白父亲这些年的心情。
唯一的儿子，怎么可能不牵挂不时刻在心裏惦记着。
只可惜……
铁然碰了碰铁路的袖子：“爸爸，你怎么了？”他一脸茫然，“我没背错啊！”
铁路伸手搂了一下他的小肩膀，轻声说：“没背错，小然真聪明。”
铁然好像不大习惯他的这种动作，停了一会儿就小心翼翼挣脱开了。
铁路搓了搓脸，站起身从书架最上层拿下来那个平时宝贝得不行的武直模型，送到铁然眼前：“给你这个玩吧。”
铁然眼睛一亮，接过来摆弄了一会，挺失望地问道：“你这个直升机能变形成汽车人吗？”
铁路一楞：“呃……不能。”
铁然又试着开门，拨转螺旋桨，扭下面的火箭发射器，发现哪个都动不了：“那有没有装备超级电磁炮？太阳能激光脱水枪？”
铁路说：“呃……也没有……”他忽然觉得很有必要给铁然说说这个模型的来历，“这个模型是照着武直10缩小50倍，用八一杠的子弹壳一点一点焊成的，特别费功夫，一个姓王的伯伯做了差不多一年呢。”
铁然撇嘴，挺不屑地把直升飞机放一边了。
铁路揉了揉额头，用出十倍的耐心问他：“小然，你以后想当解放军吗？”
铁然很不给老爸面子，根本连想都没想：“不想！姑姑说，我们家有一个解放军就已经足够了，再也不要别的解放军了。”
铁路沈默不语，过了好半天才又问：“那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铁然马上兴奋起来：“我以后要开个很大的糖果店，卖很多很多好吃的糖果。”他踌躇满志地用手在四周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每天一大早天不亮就开门，到很晚很晚都不关门。如果有小朋友进来，他们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不肯给他们买糖，我就不要钱送给他们吃，还送汽水冰激凌和漫画书……”
这大概就是风水轮流转吧，他不想当科研工作者，儿子也不想继续当兵。
或许他以后也可以给儿子写个条幅：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看着铁然异常兴奋的小脸，铁路讪讪地想，是不是要多存点钱了，这样等以后糖果店赔钱赔得太狠的时候，至少还能有条后路。
时间像慢慢蠕动的菜青虫，缓缓朝前爬，却怎么也变不成翩翩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