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队最近被一股浓厚的大战前夕骚动不堪的气氛笼罩着,不知道多少人都在跃跃欲试。这对一个不时有实战任务,和友军演习找碴如同家常便饭的特种大队,确实是个少见的情况。
近几年中国的军费一直年年看涨,引起很多国家的不安。谁都知道,军队的现代化建设是一个极为烧钱的事。不说别的,就一架武直飞上一小时,消耗的燃油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一发最普通的导弹,怎么也要成千上万,更不要说高精尖的激光制导,红外制导武器,再加上武器和弹药的耗损,众多人员机动和补给,攻击目标安排部署,空中仿真保护,电子侦察,电子干扰和反电子干扰等等,每次演习都要消耗一大笔军费开支。
所以世界上各个国家都极为重视军队在训练和实战上的仿真模拟。鉴于国内现今存在的特种作战数字模拟系统模式过于简单,远不能满足模拟真实战场各种覆杂情况的要求,a大队这次的任务,就是协助有关研发部门,在和另一个特种部队的实弹演习中进行详细的数据采集,进一步完善现有模块的建立。
参加这次演习的a大队和夜老虎大队,都是全军数一数二的特战大队,是巅峰中的巅峰,王牌裏的王牌,属于在自己集团军裏俾睨天下舍我其谁横着出气的主。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所以这次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实弹演习,不知胜负最后花落谁家,结果才更加引人瞩目。
材料早就发下去叫大家熟读了,大队长铁路在全体中队长队副分队长的会议上,指着投影仪上无比覆杂的图表,说得却很简洁:“这次演习,就像小说裏的华山论剑一样,是绝顶高手,巅峰对决,一辈子难得的机会,大家要好好珍惜。”
就这两句话,叫整个大队都陷入了斗志昂扬的战前准备中。
随着近年来演习难度和对抗性的逐渐增高,一次演习的成败,不光是看演习开始以后红蓝双方的表现,真正的较量,在所有行动尚未进行之前就在暗中上演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两支同样强悍的特种部队,利用他们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老乡,亲戚,战友,熟人,渗透与反渗透,侦查和反侦察,故弄玄虚地大放烟雾,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都想在藏着掖着自己的同时,尽量暴露对方。
大战还没开始,底下的汹涌暗流,已经把两支队伍折腾了个如火如荼。
连平素一向从容镇定的铁路,音响裏放的京戏唱词都是一遍接一遍的“两国相争龙虎斗,各为其主统貔貅。”
入夜,三中队长袁朗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吴哲和c3趴在桌子前对着计算机一起出神,袁朗和齐桓在桌子另一边往地图上做标记,不时小声交换两句意见。
c3大大地打了个呵欠,说:“不行,我的脑子已经不转了。”
吴哲盯着屏幕,抬手在c3的头上胡乱揉了两下:“快了,快了,把这一点弄好就成了。”
“一个半小时之前,你就是这么说的。”c3苦着脸转向袁朗,“饿死了,周扒皮啊周扒皮,给队长剥削比长工还惨。”
袁朗抬头指着自己的办公桌抽屉:“别说我没告诉你啊,最下面的抽屉裏还有点吃的,谁的手快归谁。”
c3急匆匆打开抽屉,翻出一包太极饼,一边嚼一边可怜巴巴地说:“甜腻腻的,不好吃。”
“嫌不好吃给我放下,叫你糟蹋了我还舍不得呢。”袁朗无奈地说,“肚子空了废话就多,来,休息一下,喝点茶,抽根烟,顺便找点东西吃。”
吴哲连忙说:“队长,要抽烟请到室外,二手烟和谋杀一样。”
“想吃面条吧?”齐桓眼睛没离开手下的卫星图片,问了一句。
“想啊想啊!”吴哲和c3一起说。
“可菜刀你的面条不是只做给病号吃吗?”吴哲不解。
“嘁,你不知道这一条对队长不适用?”
c3在吴哲头上敲了一下,“菜刀的乱七八糟面,队长什么时候想吃就吃,特权啊,腐败啊,真是令人发指。”
袁朗伸手弹弹c3的中尉肩章:“我做队长就剩下这一点点福利了,你还看不顺眼?这次罚你去炊事班去偷材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