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排兵布阵之所图,爨莫扬何尝看不透?
其实,要回去,还是有办法的。只要爨莫扬放下金不戮,腾出双手过人跳河,以他的功夫拼个逃离升天总不是问题。
可是,若那样的话,何其不光彩。
更何况,阿辽便要独自留在这刀山火海裏了。
爨莫扬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之人。金不戮依旧熟睡,脸上虽也溅了血滴,却一点点伤都没受。长长睫毛浓浓地合住,如若正在经历好梦一场。
望着意中人如此睡颜,爨莫扬哪还会考虑将阿辽放下。极快速地用单手扯下一缕衣物,将金不戮兜背罩紧,再面对面地和他自己绑住。
这一来,金不戮被结结实实地缚在爨莫扬胸前,再无掉下来的危险。爨莫扬由此腾出了双手,威力顿时大涨,直将小七等人的车轮阵冲出个口子。
他一鼓作气向洛河岸边杀去,宛如蛟龙出水,任天罗地网也能冲破捣毁。
小七等人莫不惊骇,猎捕更加小心谨慎,可双目中却无不流露出惺惺相惜的钦敬。惊羡之余,不由回头一眼眼地看自家师兄。
温旻站在阵后,冷目看着阵中的一切。
那宛如战神的男人是明月山庄的庄主,温旻则是维摩宗新生代的护法。这一战因情而起,此时此刻却不仅仅只关乎私情。
眼看着维摩宗众斗志已散,若爨莫扬就此逃走,只怕日后宗内人心再难凝聚。
这叫刚刚受封的右护法如何立足。
更何况,那个男人怀裏紧紧抱着的,是阿辽啊!
绝不能让爨莫扬全身而退。
滔天的怒火刚刚平息,凛冽的斗志又昂扬起来。温旻是在面对一桩战事,却更是在面临一场头兽的搏杀。
他再不能袖手旁观,心中思虑万千,便是再也没有思虑。冰冷的手推开一名维摩宗弟子,抢过那弟子手裏的弓,搭箭对准爨莫扬的头。
——“若将来有一天,莫扬哥和你碰上……小旻,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伤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