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皓抬眸,望北音身后望了一眼,语气淡淡:“就这么让那人退下,不怕到时被宣王怀疑?”
北音随口道:“他不会的。”
平静之声落下,却是寒针一般将眼前人扎了一扎,沈祁皓笑道:“看来,王妃同宣王相处得不错。”棕眸微垂,凝着清波荡漾的潭面,指尖轻轻滑过一叶竹片。
北音抿
了抿唇,岔开话题:“你的伤……”
沈祁皓淡淡道:“无碍。”
北音道:“当日多谢你出手相救。”
沈祁皓道:“保护王妃,也是末将职责所在,无需言谢。”
北音怔了一怔,心中划过丝怅痛,苦笑一声:“原来如此。”如此看着面前之人的背影,忽的感到一丝无力,本是想如年少时一般,上去奚落两句,却未想到,彼此间的氛围早已不覆当初。
不知是何时起,变得这般疏离。
北音走上前去,怔怔的看着脚下的一汪潭水,潭面澄澈如镜,倒映着她垂眸的模样,白紫相间的裙襦在清风中翩扬,夹杂旁侧人,那高束的青丝碎发。
他背对自己,故而看不见潭中这番静美之景,三年未见,如今再并肩而站,倒是有了一番郎才女貌之韵,不再似当年那般一动一静,一雅一俗。
奈何,是相对并肩,背道而驰。
沈祁皓道:“你呢?”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北音怔了一怔,茫然地回过头去:“嗯?”
沈祁皓垂了眼眸,淡淡道:“你肩上的伤。”
北音会意过来,往肩上看了一眼,笑道:“小伤而已,早些日子就好了。”
沈祁皓“嗯”了一声,随后迈开步子:“不早了,回去罢。”
北音见他要走,心中竟是惊了一下,上前道:“你去哪裏?”话一出,这才意识到这问题问得多么可笑,面上不禁染上一层薄红。
沈祁皓回过头来,薄唇一挑:“自然是回家。”
北音忙顿下脚步,低着头“噢”了一声,沈祁皓掉头过去,往那名小侍卫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棕眸之中闪过一分深意,随后,借清风涌来,他左掌轻抬,两指并住一枚竹叶向前打去,霎时封住了那侍卫的视线。
北音见之一惊,沈祁皓微微一笑,凑过身来,在她三点微醺的面颊上印上清凉一吻,待竹叶闪落时,淡淡离开。
“早些回去。”说罢,人已经消失在了大片竹簧之中。
北音呆怔在原地,往四下一看,早已不见沈祁皓的身影,倒是站在竹林间的那个小侍卫神态慌张地跑了上来,询问道:“王妃,方才是何动静?”
潭水之上碎叶零落,花香阵阵,北音素来沈静自若,此刻却变得有些木讷:“没事,没什么动静。”一面说,一面抬手半掩住方才被偷吻的面颊,覆而前行,“不早了,随我回去。”
离开之际,却忍不住向那树影摇动深处望了一眼。
回到石院中时,碧珠和林立已经做好了饭菜,此刻正杵在桌前,静候自己。
北音遣退了身后那名小侍卫,也未再交代他什么,满脸无事的走到了二人身前,眸中依旧是淡淡笑意。
碧珠迎
上前来,面色却有些古怪,好似几分尴尬,待见北音,则如获解脱,欢喜的道:“王妃,你可回来了!”
北音笑了一笑,待瞥见林立时,心下有是一阵狐疑,暗道此人素来波澜不惊,此刻怎竟带分迥然?再看碧珠红彤彤的面色,杏眸又不禁瞇了一瞇。
如此微醺,倒像有几分情愫暗藏其中,难道是此二人趁自己不在,做饭升火时暗中生情了?
思及此处,北音不禁露出一丝微笑,打量林立的目光越发仔细,直将其人盯得额间染汗:“王妃,且用膳。”
北音笑了一笑:“好。”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关于耗子和北音相逢这一段做了不大不小的修改,觉得耗子还是沈稳些好。
嘿嘿,是不是有几分小坏呀?长大了,大胆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