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天下午的课未央还是迟到了,只因她非常没节操的以“肚子一饿就神马都想不起来了”的哀怨口骗取了善良的凤学弟六只油爆爆的爽口炸虾,和两杯冰冻哈密瓜汁,吃的那叫一个爽歪歪,吃饱喝足以后,当善良的学弟用诚恳的目光註视着她的时候,未央才想起自己应该对刚才说的话负责……不过啊,迹部当初提起过的,“宍户喜欢的对象”,未央抓破脑袋都想不起来是谁!
“学长——”
凤一声喊,未央便故作镇定的抬起手,挡在他面前。
“学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今日的一饭之恩,学长我永记于心!”她豪气干云地拍着平坦的胸脯,“你宍户学长喜欢的对象我会尽快帮你解决!”
某人夸下了海口,自然是要对此事负责到底了。
未央害怕把这事给忘了,还特地写在了她的日记本上,作为这个月的重要事件记录在内。
虽然做好事是会有好报的,可她和宍户又不熟,贸贸然跑去问别人“你喜欢的对象是谁”,说不定会被他一球拍挥到太平洋去餵鱼……话说,也可以去找迹部吧?未央想,这些日子大少爷把她折腾的够惨,而且看那架势,似乎还没尽兴?真去问他的话,会不会又成为一个“虐待”她的借口呢?
……还是……老实的告诉凤学弟她真的无能为力吧。
下了课,苦苦哀求迹部,好不容易得到了半个小时的假,未央急急忙忙地跑到国中部去找凤。
“学弟——”
“学长——”
刚一见面,两人就拖着长音,彼此呼喊着。
未央踮着脚,握住他的手,有苦难言状:“学弟!我……我其实……”
“没关系,学长,我懂。”凤学弟很善解人意。
未央的心窝一下暖烘烘的,嗷——要不要这么体贴!她都还没说呢,他竟然就懂了?这学弟果然和他的长相一样,好温柔啊。
凤说:“我知道照顾迹部部长不容易,你肯定很累了,肚子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咦?好啊好啊!”
搞不清楚状况的未央跟着凤去饱餐了一顿。
然后……
“那,宍户学长的事就麻烦您了!”
笑瞇瞇加上敬语,未央打了个饱嗝,不断地回想,自己在吃饭的时候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
凤说:“‘肚子一饿就神马都想不起来了’……嗯嗯,没关系,没关系,我明白。”
“……不是……”她试图纠正凤学弟错误的观点。
“老板——麻烦两份炸虾。”可惜这位凤学弟根本不给她机会。
以至于后来,未央吃着吃着还真的把自己要说的话给忘了,她油光满面的回到高中部,看见迹部大爷双手环胸、换好了衣服在更衣室门外等她。未央自知犯了错,屁颠屁颠的小跑到大少爷身前,脑袋一低,盯着自己的鞋尖,识相的紧闭着小嘴。
“去哪儿了?”迹部沈声问。
未央支支吾吾的,半天也磨不出一个字——总不能告诉迹部,她迟到是因为凤学弟请她吃东西吧?
“说话!”猛地一吼,随即又道,“你要是敢说本大爷声音太大把你吓到所以你忘记了——”迹部瞇起眼,杀气十足,“时雨未央!你就回家吃自己吧!”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未央赶紧把那“大不敬”的话给吞了回去,绞尽脑汁地想啊想啊,慢慢才说:“好……好嘛,我刚才、刚才是……是迷路了……”
“整整两个小时!”
“……呃……”什么?她吃了两个小时的东西吗?不会吧……
未央在心裏加加减减,最后得出自己和凤学弟吃、喝、聊三样一起,应该有一个小时左右。瞄了瞄大少爷那张“再胡说八道本大爷会罚你跪搓衣板”的脸,未央再度陷入了自我纠结的状态……说实话呢,还是不说呢?不说实话呢,她也编不出什么可以蒙混过去的谎话,说实话呢,自己又答应了凤学弟,绝对不可以告诉别人他向自己打听“宍户学长喜欢的对象是谁”……啊啊,头痛吶……
一只手出现在未央的眼前,伸向她的下巴,紧紧捏住、抬起——迹部大爷最近很喜欢做这个动作!未央感到很苦恼,但又不能不听话,更不能反抗,她盯着他的眼睛,深邃的令人窒息。
“时雨未央,你让本大爷等了你四十六分钟。”
在这裏!
在更衣室门口!
迹部越想越觉得不爽,他何时等过人了?何时担心过人了?何时担心人到会想她是不是半路看见什么好吃的就被人拐走了!迹部恶狠狠地瞪着未央,捏住她下巴的手也不由收紧,像在发气,又像在做强烈的心理斗争,例如他其实并没有在担心她,只是司机还没有到,所以暂时等一等——不对!什么等一等!他才没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