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心想,自己到底是误会了,它蹦跶着跳过去,“……这……不是那个兔子洞裏的嘛?”
离开那个洞时,符歌萝看见唐憺齐拿了这些石头,她虽有好奇,却也没说什么。
此刻看着不远处的古寨,她掂了掂手裏的灵石,将其放在寻游的手上,“收好,待会有用。”
就在符歌萝考虑,要不要将唐憺齐留在这裏时,兔子精不知从哪一瘸一拐地奔过来,“符哥!带我一起走——”
符歌萝很清楚兔子精来投奔自己的原因。
除开要她解除在他身上施的法,还因为这裏只有一条路。
兔子精同行的代价,是背着唐憺齐,哪怕它自己半条腿受了伤。
大概自恃地理位置独特,还有难以攻破的结界加持,天狼族的入口,十分松懈,仅有两名男子在巡逻。
符歌萝从唐憺齐身上拿走的灵石,此刻派上了用场。
巡逻见到灵石,便如见到了天狼族的信物,态度立刻便得和蔼可亲。
其中一名巡逻小胖,抢着说:“几位是要找罗指挥吧?他正在训练场,我带你们去找他。”
寻游上前,要将他拦住。
符歌萝对寻游示意,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天狼族的训练场,在东南角。
巡逻小胖将她们带到一处帐篷前,谄媚地冲裏面禀报:“罗指挥,外面有人找你。”
过了一会,内裏的人才问:“谁啊,找我做什么,进来说话,难不成还要我请?”
符歌萝站在原地没动。
巡逻小胖都要急死了,低声催她们进去。
兔子精在旁用灵力给自己疗伤,借以再撑一段时间,动作忽然停住,“罗……罗大哥……”
他的声音从迟疑转为惊喜,“是罗大哥!”
账内的人听见,立刻走出来,看见兔子精,又惊又喜,“荼兄,竟然能找到这裏来,是我罗烈小瞧了你……你这伤……”
兔子精摆着手强撑,“没事,罗大哥,小伤。”
“你这是外面的狂沙伤的吧,我这裏有特治的丹药,我让人给你拿来,”
罗烈吩咐人去拿药后,似才看到旁边几人,瞇眼审视道:“竟然是人族……你们自妖界来此,有何事?”
符歌萝面色淡然,正要开口。
那兔子精却似找到了靠山,小声向罗烈兜了她们的底,“她们对天极草很感兴趣。”
符歌萝手中如针的真气,在瞬间收了回去。
听到天极草三个字,罗烈的警惕却忽而消失了。
他不客气道:“我们天狼一族的天极草,十分珍贵,在外界可是有价无市,你们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们。”
符歌萝将计就计,看了兔子精一眼,“就凭,你想要的,我都能满足你。”
兔子精感觉檔下再次一凉,连忙拽着罗烈,悄悄说道:“罗大哥,中间那个符哥,家底十分殷实,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东海的夜明珠,你不是一直想在妖界盘个地界吗,若是帮他办妥此事,那不就能心想事成了!”
一颗东海的夜明珠,可是能买下一座客栈。
符哥要是一次性给十颗,那不得盘下妖界一座城池?
罗烈很难不心动,他深思熟虑后,昂首道:“那你们跟我回去吧。”
他瞥了几人一眼,视线落在寻游身上,变得冷淡,“你们可以,她不行。”
符歌萝的面色更冷,“我的人,由不得你说不行。”
罗烈爱财,但却更厌恶女子。
尤其寻游长得还挺好看,更加令他生厌。
僵住之间,符歌萝的手被寻游握住。
女孩的手,总是柔软的,她感受到手中传递的笔画,抬头去看罗烈,“可以,你带路吧。”
寻游的笔画是:玉佩。
符歌萝虽然没有在罗烈身上感受到玉佩的气息,但寻游最擅识气辨物,她的判断不会有错。
符歌萝一行被罗烈带回了城北老宅。
作为天狼族巡逻指挥,罗烈的老宅虽大,却很陈旧,显然这一行的俸禄不高。
天狼族自千年前,祭司臺出了叉子后,盛极一时的天极草,便由每年长成的数百株,变成如今一年仅得一株的珍贵圣物。
这件往事,似乎不止于此。
罗烈提及时,眼裏有着很强烈的埋怨和恨意。
对于符歌萝一行的好奇之心,他及时打住,只说:“过几日祭司大典,便会诞生本年的天极草,我会提前打好招呼,到时候你们听我指挥。”
罗烈给了符歌萝两瓶药,“那沙尘裏夹杂着蛊毒,寻常碰到不严重,但你们那小公子伤口太深太密,毒素已经进入体内,你帮他外敷好,再吃解毒的丹药。动作记得快点,再迟便是仙君降临,也救不了他。”
罗烈说完,便赶回了训练场。
符歌萝拿着药,不为所动。
她可没伺候过人,怎么可能帮人搽药。
这时,隔壁房传出动静。
符歌萝仔细听了听,那急促的喘息声和痛呼声,似是唐憺齐的毒发作了。
她看了眼拖着身体在房间自个疗伤的瘸兔子,又看向一进宅子,便四处飞飞停停犹如观光的蠢鸟,左思右想,还是拿着药,进了唐憺齐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