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格霍恩大笑着拍了拍邓布利多的肩膀,“你当然可以。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巫师,学生们可有得问呢!”
他们拐进魔药学教授的办公室,斯拉格霍恩把教科书放回书架上,从口袋拿出两支药剂和一瓶酒,放在办公桌上。
邓布利多在他对面坐下,“你找我不仅是为了俱乐部。”他肯定地说,“这是什么?”
“从几个学生身上搜到的,斯莱特林。他们在你办公室门口鬼鬼祟祟,说想给你个惊喜,送你一瓶蜂蜜甜酒。”
“你没收了它们。”
“当然了,这可是吐真剂,邓布利多。”斯拉格霍恩把酒瓶推到他面前,“你想知道这瓶酒裏有多少吗?”
邓布利多本想问问他是如何知道的,但他看到斯拉格霍恩的表情就全明白了,于是他微笑着说,“足够让你说出些自己都恼火的话了,是不是?”
这位挺着圆肚子的魔药学教授露出懊恼的神色,“这可不怪我,我只是想替你尝尝。你该庆幸我这么做了,老朋友,天知道你隐藏了多少秘密。”
“你这么认为?”
“这可不是我说的。”教授撇清关系,“所有人都这么传言呢,魔法部还为此开了个赌局,你听说这事了吗?”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不过你大可放心,霍格沃兹的师生们都站在你这边。你要是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谢谢。”
“这两支吐真剂我要留下,酒你可以带走,不过我想你也不会喝了。”斯拉格霍恩爽朗地笑道,“你想要那几个学生的名字吗?他们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也许他们会想告诉你。”
最后,邓布利多得到一张写有学生名字的羊皮纸。临走前,他想到斯拉格霍恩的话,犹豫着开口问道,“你听说过一种魔法,可以互换两个人的位置吗?”
斯拉格霍恩想了一会儿,遗憾地摇摇头,“我没听说过这么个魔咒。”他说。“也许勒梅知道。”
回到住处后,邓布利多着手给尼克·勒梅写了封信,为了防止魔法部监视他与其他人的信件来往,他写了大段文字探讨炼金术在编织中的应用。尽管那些玩意读起来头头是道,但对象要是勒梅,就能发现它们只是看上去唬人,事实完全是另一种模样。邓布利多期望勒梅能看懂它。
接着他给纽特派了一只猫头鹰,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喝茶。
最后,他倒在床上,从怀裏掏出日记本,看到的仍然是他留下的笔迹。
邓布利多瞪着天花板,意识渐渐沈入清明的夜色中。
他看到黑暗。然后是星空。
仿佛被放进收纳盒,星光随兴散落在每一个矩形的格子裏,目光倾斜,大片夜空向月亮的方向无限延展,在这夜幕之下,金光照亮了一片碧色池水,旁边伫立着一栋石屋。
他感到孤独。然后是漠然。
年轻的声音叽叽喳喳,像朝气蓬勃的云雀凑成一堆,热烈讨论着他听不太懂的东西。视野晃荡,从池水转向一张可供六人坐下的餐桌,面前的白瓷盘已经空掉了,只留下紫甘蓝的汁液和番茄酱的残余,刀叉被仔细地摆在旁边,让他想起某个人过分讲究的作派。
他想听到更多。
但一阵急促的声音惊醒了他。
邓布利多睁开眼睛,看到一只猫头鹰正笨拙地敲打他的窗户。他走过去,拉开窗栓,把猫头鹰放进来,取下回信。
下午三点。——n.s.
夜空也在窗外铺展,邓布利多没有关窗,放任英格兰寒冷的夜风撩动他的衣摆。他晃了晃信纸,火焰毫无征兆地点燃了回信。
灰烬飘散在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