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妮放开约翰尼,激动地拥抱了纽特,“嗨,好久不见。”
纽特僵硬地接受了这个拥抱。严厉地看向邓布利多,“这和你说的情况不一样!”
邓布利多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他有几秒钟看起来比纽特还要惊讶,这阵子惊讶过去后,他换上熟悉的表情,苦笑着说,“是啊,我意识到了。”
奎妮有很多问题。
纽特有很多问题。
邓布利多也有很多问题。
麻烦之处在于,他们的问题没有共同的答案。因此在场的三位绅士都默契地将目光投向不知所措的奎妮。
“哦,我只是想问问……”她低头腼腆地笑着,“雅各布他还好吗?”
唯一知道答案的纽特看起来有些生气,但即使他真的生气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克制让他用平淡的语气回覆道,“除了心碎,他和过去一样活蹦乱跳。”
奎妮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现在怀疑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应该在那场雨中忘记。”纽特没有忍住,语气不善地补充道。
奎妮看起来也心碎了。
她几乎是无助地将目光投向约翰尼,这一举动不知怎么的,让纽特感到更加烦躁。他生硬地对奎妮说,“蒂娜很担心你。你怎么会到英国来?还和格林……不管是谁在一起?”
“这有点覆杂。”
除了邓布利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邓布利多干笑了一下,试图让现在看起来没有那么尴尬。但他很可能失败了,空气安静地令时钟走时的声音听起来震耳欲聋,而奎妮和约翰尼毫无疑问在这阵静默中明白了什么。
约翰尼率先说,“……你没有告诉他?”
“我没来得及……”尽管这话听起来毫无说服力。
奎妮用最简洁的方式替所有男士省去了麻烦。
二十分钟后,奎妮筋疲力尽地靠在沙发上,似乎随时都能睡过去。
纽特单独坐在一张沙发上,抱着茶杯试图跟上奎妮的话。“所以,格林德沃忽然消失了,你们找了一个长得很像格林德沃的……麻瓜,扮演他?让他一个人身处一群黑巫师的包围中?”
所有人都听得出纽特愈来愈高的音调。
“这是哪个天才的主意?!”邓布利多又一次成为视线中心。这一次纽特甚至懒得表达惊讶了,“当然了,还会有谁呢。我应该预料到的。”他嘆了口气,“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介于你们在制定计划的时候显然没把我包括在内。”
邓布利多想说些什么,但约翰尼没註意到他的犹豫,“我不知道你在这裏……”他无辜地说,“我事先忘记告诉邓布利多,今天我们会回来。你知道,我以为这裏不会有什么客人。”
“你们不是因为遇到危险才回来的吗?”
邓布利惊讶极了。
纽特比他更惊讶,“所以你今天也不打算告诉我?”
场面开始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纽特看起来被伤透了心,邓布利多疲惫不堪,奎妮有些困还有些伤心,只有约翰尼是所有人中唯一维持理智的那个。他冷静地说,“邓布利多总有他的理由。”
“而这就是为什么他能信任的人如此之少!”
话出口的瞬间纽特就后悔了,但覆水难收,他看向那张熟悉的,总是慈祥而和蔼的面孔,许多种覆杂的情绪一同涌上来,让他险些认不出他看着的人到底是谁。
“我很抱歉,”他说,并没有再看邓布利多,“如果你们的计划是逐步瓦解格林德沃的阴谋,那是什么让你们选择回来?”
奎妮不知道。
邓布利多也不知道。
只有约翰尼以他那独特而缓慢的声音开口说,“你知道,这其实有点覆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