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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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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秦时欢又摆了一个大阵。”平王勒马前催,“走。”

“如果这些空营帐是阵法,那么对于追月骑这些熟悉数算的来讲,约束力并不大,对于我们,可就不利了。”鸢紫随行而走,即为补充道。

“所以我并不打算让你进去。”平王低沈的眸在看着连初晓催马奔入那营阵之后,锐言博意,“你和这百余精骑待柴欢追月骑进入之后,守住东行出口。”

“为什么?”鸢紫惊异。

“秦时欢,终究是会回来的。”平王冷笑见寒,看着言语欣和蕨蓝毫不犹豫地冲入营中,加重了马鞭之力,狠狠打在马股之上。

“巽坎三七,左右而入,干四中!坤四…”柴欢冷眼瞧了一眼平王,随即转正突入营中,冷叱有令,“不入!”

追月骑立时依命左右各进三七二十一人,中路则是四七二十八人随行柴欢,余下的二十八人则是弓箭上弦,奔驰外围,成雁行东飞之阵。

鸢紫看着追月骑近临驻防的雁行之阵,扬手示意骑军停下,看平王单骑而入,与追月骑保持数十米之距,同为弓箭上弦而视。

“七行十三。”秦时欢在抓着连初晓的前襟直起身来,透过她的肩看向营帐群入口,隐隐涌动的暗流让她弯起薄唇,轻蔑而冷冽的气机并未使她温软的身子有着一丝的变化,仍旧孱弱见软地倚在连初晓的怀裏。

连初晓闻言神色不动,只眼眸微微轻转,瞅准了阵内行准,抱起秦时欢轻身一个纵跃落下轻尘马背,几个腾跃朝着一个营帐行去。

一息而过,连初晓来到秦时欢指定的位置,钻入营帐,瞅瞅了空荡荡的营帐,连初晓将秦时欢扶过裏处,安顿她坐下。正要转身离开,却是顿了一下,反手将秦时欢的罩帽罩上,又将貂裘拢紧了些,这就要转身而走,方踏出半步,就听身后嘆息一声。

“你就这么放下我,不怕……”

连初晓顿了一步,“是你自己这么安排的。”

“你在生气?”秦时欢取下罩帽,玩味的笑意勾勒出肃颜上别样的神采。

“没有。”连初晓说完就往外走。

“如果你回来了,我不在这裏,你会怎么样?”秦时欢看着连初晓静立的背影,裙裾上的水蓝色静谧隐动。这种色时常是在言语欣身上出现,只是言语欣身上是晚夏的幽蓝,有着稳敛的媚致,而与连初晓身上,则像是春尽夏生的天空之蓝,干凈透彻,可反底裏的,原以为幽蓝更难看清,却不想是这澄澈的蓝更让人迷恋那外显的干凈,刻意的想要去忽视那蓝色背后真正的变化。

或许,我一直以来,都在刻意避开你心底的真实感觉。

原来,怕的不只是我一个人。秦时欢如是想到。

“那么,你会不在么?”言罢,水蓝盈动而走,径直掠出帐外。

秦时欢看着那营帐浮动渐渐平静,紧抿的唇因讥诮的笑轻轻弯起,幽眸内敛的空寂随着微微仰起的下颚更为见暗,那么一丝笃定深的决然隐隐地溢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73

连初晓一出帐门气机就隐然发觉阵内动向,身形展开就朝往东北行去。

连初晓身出数息,秦时欢亦走了出来,方转过营帐后面,就看见了那一袭白衫女子,周身的慵懒随着明眸落在自己身上的神色变得有些玩味,身后的蕨蓝仍旧是那幅警觉而雅致的样子,只那一双暗蓝的眸裏的担心一览无余。

蕨蓝先身下马,扶过言语欣下马走至秦时欢半身之外。

“你的阵法,阵心永远都是在这裏。”言语欣又踏前一步,唇角的笑意愈发把握。

“是么?”秦时欢肃颜悠然而笑,眼脸轻抬,微微的挑衅之意扬在了眉梢,“欣姐姐,你觉得你那一次是算准了我的?”

“我知道。”言语欣看着秦时欢的表情,不由得将笑意扩大,俯身上前贴在秦时欢的耳际轻声道,“你是故意的。”

蕨蓝看去,放佛两人又回到了在阁中相处时的样子,此刻的耳鬓厮磨那般美好而让人几乎不忍直视,可她也清楚的知道,这两人再也回不到从前。

言语欣低眸,看着一缕长发慢慢随着自己的回身而从秦时欢肩上滑落,最后的一息,言语欣察觉了自己身体一瞬间的僵直,随即便恢覆如常退了回去。

“其实,从在无望峰上你牵起我的手那一刻起,听着你言笑靥靥地叫着我‘欣姐姐’时,我就知道,这一生,我都不会是你最重要的那个人。可是我还是想争一争。”言语欣又退了一步,眼眸依旧温软有顾,朱润之唇再度温顾有声,“灭门之变,变的不止是你。你的锋芒毕露让我更加不为人见意,所以我处处想要超过你。你既然习医,我便习毒,总有你医不了的人,解不了的毒。你还能想起我们那时斗医弄毒时的模样么?”

秦时欢眼眸悠远,似是想起旧日时光,“可惜了乌氏兄弟,被你折腾的可惨。”言语轻罢,一时笑得花枝轻颤。

言语欣看着轻笑的秦时欢,眼眸说不出什么意味,“你变了。”

“怎么变了?”秦时欢渐渐收住笑,眼角似乎还有笑出的泪水,缓住身形,眉眼弯弯而亮,唇角的笑,颇有深究的意味。

“以前的你,不会这样笑的。”言语欣盯着秦时欢,神情渐渐肃敛,“你曾对我笑,是因为我们彼此心知肚明的互为利用,可到最后,我为了逼迫你的底线,也将自己的底线都迫得一干二凈。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的见顾你,所以我答应你,答应你去言家,去帮你清除一些人,去帮你搅扰这个楚家王朝,我原以为,到最后,你会怜惜我,就像,就像那些所呈现的假象一样,是旁人眼中最为有系的亲密之伴。我曾想象过,那个婴孩出现时的样子,可到底是成了最坏的境地。你,到底,在意她,就像那时你拼尽性命去挡那一剑一样。时欢,我知道你动过心,可我现在却明白,你的心,原本就在她身上,所以,我自来都争不过。可是我想着,人这一生,本就束缚太多,若得机会做一做自己想要做的事,那必然是要倾心去做的。”

“所以呢?”秦时欢斜起眸底,笑意顿然。

“所以,你觉得,如今已无踏月之力护持的身子,还能撑得几时,又能逃得几时?”言语欣一语既罢,身子慢慢后退,直至让出蕨蓝的位置,这才止步,媚眼有笑,朱唇轻启,“蕨蓝。”

“我从未逃过。”秦时欢看着蕨蓝上前,眼神从言语欣身上转过缓步而进的蕨蓝,只看她面目表情,蓝眸空茫而紧,直直看着秦时欢。

“闪开!”先于厉叱之声抵达的却是一方银瑞,银蛇般卷向蕨蓝。

蕨蓝眼眸轻扫,但看来人是白芷时,眼底别意一闪而过,指尖幽芒一闪,左臂间似曲似直,悠然而慢,却又迅疾地恰好搭上那方银瑞。她为阁中武习护法,白氏乌氏虽为秦时欢亲自j□j,与她仍然有差大庭,此间只当十拿九稳,不想一触之下,那方银瑞银铃般脆响绷直,弹竭力处,直震心脉。蕨蓝眼眸霍然劲锐,步下三退,腰劲过处,旋身疾进五步,臂若轻舞,又去拿捏白芷的银锁。

只看白芷护在秦时欢身前,明眸见煞,银锁收于腰间,左手原应的短匕,此时却是明晃晃着一方一尺寸七的短剑。待见蕨蓝身动,白芷短剑倒腕贴收,步下七动,明色之白瞬至蕨蓝身后,反腕之剑堪堪贴在蕨蓝左颈。抬眸看着言语欣,白芷冷然而道,“言小姐好本事,竟惹得小姐动怒。”

“是么?”言语欣不见喜怒的绝色容颜轻轻扫过白芷,“真长本事了的,却是你吧。只不过,似乎…”言语欣一语而顿,纤手轻起身前,食指微微晃了晃,“差了些火候。”

随着言语欣谑笑而媚,白芷警觉气流涌动,短剑侧脊拍过蕨蓝,人即时退至秦时欢身旁,银锁祭出,横划江流,璀璨眼芒。

来人身形之快,瞬时叫人看不清他出了多少剑,玄赤之芒犹如火舞之风,正是退却铠甲易容,只剩裏衣玄赤有见的艅艎!

然白芷银锁游斗其间,竟丝毫不落下风。银锁有持,仍旧是那自来所持的十四招,只是现在与她手中,隐隐的变化只有交手之间方可明白此时的白芷已全然不是当年的她。

数息之间,两人已经交手百余招,白芷默然身退三步,横踏四步,银锁绕臂,短剑暗持,凝眉微仰,眼底惊起一抹异样流光,“当年小薇一剑杀不了柏青,反而为你害了性命,而今,我便以这同样的一剑,叫你偿了小薇!”言罢轻敛明眸,足下划方,掌间短剑撩势隐勃而走,朱唇轻言之间,人已随身而走,白光只若石中之火,光电之机,骄凤之鸣,一曲吟竭,“朱红轻溅东墻矮,黛眉新画洗成尘!”

不同于先时白乌二氏起此势时的低吟,白芷几乎是几近尖利地嘶叫出这一句剑诀,声际划过,低矮的云层似乎也为言中情切震慑,臃肿的身体碰撞在一起,“轰!”

炸雷之下绵延暗云中的电光一线瞬时惊起电网层层不绝,豆大的雨点哗然而下,整个草原隐掩在昏暗之下,压抑得让人窒息。

雨打草低的撞击声,天空的轰鸣撕裂声,合着白芷那一声未绝吟啸,又是一道白光撕裂阴暗草原,只见白芷短剑已然欺近艅艎身前,便是这一瞬间,艅艎被人猛地撞开,一暗之下,又是一道闪电撕裂而响,白芷惊然看着剑下的人,血水溢出心口,瞬时被雨水流逝得干凈。

“蕨蓝!”

“蕨蓝!”

“为什么!”白芷颤抖的手离开剑柄,雨幕之下,蕨蓝倒在言语欣怀中,乱发贴面,却掩不住她那熠熠而灿的眸,嘴角的血蜿蜒随着颜上落雨见散而淡。

秦时欢扑在蕨蓝身侧,看着那灌透心口的剑,已然知晓再无救治之理,当真如言语欣方才所言,这世间终究有她医不了的人,心伤之下,腥甜翻涌,嘴角便溢出殷红,融逝在冰凉的落雨裏,她的颜竟比蕨蓝还要苍白三分。一时恼恨,秦时欢看着昏暗裏不时为闪电惊现面容惊呆而立的艅艎,眼眸是比电闪雷光还要凛冽的杀气。

“初晓!”秦时欢这一时惊鸣,凄厉见怒,穿透雨幕,直散四方。便这一声而落,秦时欢便觉腕间被蕨蓝紧紧握住,一低头就看见蕨蓝极为哀求的眼神,和勉力轻摇的面容,“不要……”

“为什么,为什么……”秦时欢低问呜咽,眼眶酸热,已然不知面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他…的眼……他的眼睛…和我…一样……”蕨蓝挣扎而出的言语让秦时欢和言语欣不由得对目而视。

“不可能!”艅艎兽吼一般的疯绝不信,然而看着这个为她挡了这一剑的女子,那投过来的温柔而喑蓝的眸,分外叫人煞然。

艅艎乱挥着半截长剑,步履踉跄,放佛要扫去蕨蓝那目光一般,他再度嘶吼出一声“不可能”转身就要走,不想身后一方暗影突袭而至,立时便觉腿弯剧痛,就地跪倒。

电闪之间,艅艎抬头,看着连初晓那张被雨水淋透的身形,冰冷的容颜,眸底无情无绪地看着自己身后,缓缓抽出那一抹青光滟涟。看也不看自己,缓步走过。

“我没有杀他。”连初晓蹲下身子,拿过秦时欢的手腕,开始缓渡气机。

“谢谢。”蕨蓝孱弱的气息终止在这一句之后。

言语欣抱着毫无气息的蕨蓝怔怔看着艅艎,雨水打眼,怎么也看不清,只觉得怀中之人重若千金,“她说过她有个同胞弟弟,可是为什么她们一点也不像,为什么……”

言语欣喃喃之语却恍若雷霆之言,只震得白芷心若擂鼓。她缓缓转身,走至艅艎身前,惨白的颜上有着雨水也掩不去的落泪沟壑。

“蓝姐姐死了,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杀了小薇,杀了乌桕,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她还要救你。她当你是家人,可我们也当她是家人,她顾着你,可曾顾着我们,你为什么不去死啊!”白芷阴冷的声音极为平静,可疯绝之意甚至盖过这雨幕之声。

“轰,轰!”极大的两声雷动,引出一连串的电光火石,明暗之间,赶至而来的鸢紫和柴欢领着身后的骑军闷声而至。

“艅艎,快走!昆吾援军……”她余下的话在再次的闪电之后看着百米之外齐列整整的昆吾军马时掩了下去。

“走得了么!”白芷默然转身,充血的眼眸,疯狂之意亮煞人前。

随着白芷这一身动,马蹄踏水破阵之声骤起了震地闷感,哟嗬之音破杀雨幕,扑面而来。

“走!”

言语欣冷静破音清响,她快步走至艅艎身前,鸢紫随之而动,催马上前。

白芷正要起势,便听秦时欢孱弱声道,“阿芷。”

白芷咬牙,凄然而喝,“不!”身形动辄就要拿捏艅艎,不想身前便多了一人,不,是两人,却是连初晓抱着秦时欢挡在她身前。

言语欣趁机一把扶起艅艎,借着鸢紫之力,将他扶上了马背,随即言语欣亦踏上了马鞍,等身而上,鸢紫随行翻身落在另外一骑军背后,同乘而走。

言语欣勒马就要走,不想为艅艎按住了手,只看这人背影颓然,直直望着躺在地上,血色尽失的蕨蓝。言语欣容他看了数息,耳际暗察昆吾援军逼近的蹄声,终是一息之后,反过缰绳,勒马就走。

“走!”

柴欢冷眼扫过此间场景,看了一眼抱着秦时欢的连初晓。这一战,连初晓几近无伤,而追月骑却损失数十人,她恨,更恨那秦时欢。眼下昆吾援军既到,她不能不压下这恨,再为图谋。

“秦时欢!”

白芷长喝凄厉,疯然身动,乱神之下,招数尽是死招,扑向连初晓怀中的秦时欢。

秦时欢却似累极,颓然看着白芷欺近,只软软贴近连初晓的心口,听得那轻然的心跳声,心底才算觉得安稳。

连初晓抱着秦时欢,足下轻然而动,踩在明暗之间的雨幕裏,恍若鬼魅,闪躲着白芷的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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