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带孩子住在兄嫂家里虽然也能住得下,但是始终不太方便,所以张忠昌曹文秀两口子就提出来干脆把留给他们那套房子也装修了,春节前就住进去。
张忠昌曹文秀两口子对装修没那么高要求,所以10月底之前就装修完毕开始敞着,到今年一月份的时候就正式住进去了。
前天张建川和周玉梨是在张家这边吃的饭,今天周玉梨已经拉着她父母和周玉桃去嘉州了。
不得不说有些女孩子开车还挺有天赋。
张建川原本以为童娅就已经很有天赋了,那辆手动挡标致开得十分顺溜,但周玉梨也一点儿不差,就这几天里张建川就感觉周玉梨驾驶那辆凌志都有点儿得心应手的感觉了。
随着飞机降落,童娅的心情也有些起伏。
虽然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哪个女孩子面对这种情形会不紧张,不忐忑?
张建川没有瞒她,在汉州有一个女友,这也早就在童娅预料之中。
这么多年,自己在广州,张建川做出这么大的事业来,怎么可能身边没有女人?
如果真的没有,童娅反而会担心了,这说明张建川可能会选择一个和他身份地位相匹配的女子步入婚姻,最大可能性就是那些官宦家庭子女。
而一旦和这种女性有了婚姻,人家还能允许自己和他这种关系的存在吗?
也许就像自己经常听到的那些香港豪门一样,恐怕情人也好,二奶也好,小妾也好,都经常会遭到正房大妇的各种歧视和打压吧?
所以张建川简单介绍了那个女人情况之后,童娅反而松了一口大气。
厂妹,也许算是和建川青梅竹马,关系深厚,长得挺漂亮,大概很合建川的审美感吧。
最“难得”的是年龄居然还是和自己一样,都二十六了!
这更让童娅心里踏实了。
她还真的担心如果那女孩只有十八九岁,比自己年轻六七岁,那还要担心自己以后随着年龄增长,人老珠黄会被慢慢冷落呢。
现在看来张建川半开玩笑地说他自己是个恋旧长情不忘本的性子还真不假。
童娅意识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和那个素未谋面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子还有点儿同病相怜或者惺惺相惜才对。
对方虽然未必知晓自己这个具体的人,但建川好像也和对方表露过抗拒排斥婚姻的意思。
不管建川用的是什么理由,如果是对方聪明人,就应该猜想得到一些什么。
童娅也旁敲侧击地问过情况,但建川不太愿意多说。
这个女孩子应该是建川当兵之前就比较熟悉,但应该是建川当兵回来和自己分手之后,才真正相处。
但据建川提及好像在和这个女孩子之前,建川好像还有过一段感情,而那个时候这个女孩子就已经向建川表达了心意了,而自己和建川的重燃则是在此期间。
在童娅看来,这个女孩子应该不算是自己的对手或者敌人,更像是盟友,因为童娅基本上可以确定对方不太可能和建川步入婚姻,而真正危险的敌人反而是也许现在尚未出现的潜在存在。
她不知道对方是否明白这一点。
在来汉州之前,童娅就和母亲以及姨父姨母说过了。
母亲和姨父姨母都支持来这一趟,或许他们的心态可能更功利。
正如姨母毫不讳言地道,自己一旦有了孩子,哪怕张建川真的结了婚有了婚生子,那也一样该给这个孩子考虑一下;
如果张建川没结婚,而还有其他孩子,那就更该去争取更好的一份;
假如张建川只有自己这一个孩子,那就更不必说。
所以无论什么情况下,自己都该来这一趟,表明态度。
话丑理端,童娅哪怕知道这些话听起来有些刺耳,但是如果你平心静气下来,那就会发现这应该是最理性的态度。
建川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如果有了孩子,那就更应该考虑更周全。
看着精心打扮之后的童娅,张建川也不得不承认,一旦女孩子有了某些心思,那么有针对性的梳妆打扮是很有杀伤力的。
淡咖啡色的羊绒大衣,内里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下边一条同色过膝半截呢裙,黑色裤袜和半高跟鞋,披肩半卷发蓬松而优雅,除了一点淡淡的口红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东西。
戒指、耳环、项链,一概不见。
看着童娅拉着的大拉杆箱,张建川迎上前去接过,“一路还好吧?”
童娅脸上的笑容甜蜜动人,抿着嘴道:“挺顺利,童衡送我到机场,一路很平稳,就是这边冷了点儿。”
“走吧,上车就好了。”张建川拉着拉杆箱,“装什么东西,这么重?”
“没啥,就是和叔叔阿姨买了点儿礼品。”童娅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道:“我还是第一次来汉州,……”
“心情不一样?”张建川笑着接上话。
“不是这个原因,叔叔阿姨在哪里,我去都一样紧张。”童娅咬着嘴唇,幽怨地看了张建川一眼,“我现在都有点儿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张建川笑了,“哪有那么夸张,我爸我妈很开通的,而且一切错都是我的,你是好姑娘,他们儿子才是罪魁祸首,他们也有责任,没把我教育好,所以才会祸害好姑娘,……”
童娅忍不住掐了一把张建川,嗔怪道:“都这会子了,你还说风凉话,我真的有点儿不敢,万一……”
张建川平静地道:“没事儿,她和她们一家人去嘉州了,不会碰上的,我爸我妈不是那种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人,他们也懂人情世故,要怪肯定也是怪我。”
童娅一怔,眨了眨眼睛:“我不怕她,我只是担心叔叔阿姨对我的印象,……”
“嗯,所以我说我爸我妈是很通情达理且懂人情世故的,错都在我,应该是我祸害了你们,我爸我妈也问过我,我没明说,但他们也应该有所觉察,……”
张建川的话半真半假,但却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童娅的焦虑。
如果说张建川父母早就认定了那个他们熟悉的女孩是儿媳妇,那童娅的登场无疑就会遭遇敌视,甚至引来一场羞辱。
但如果张父张母也隐约有所觉察,觉得内里有乾坤,那么自己的出现只能是印证他们的怀疑担心,那起码自己就和那个女孩是站在一条起跑线上。
从某种意义来说,自己和对方是对等的,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更要防范其他角色登堂入室后来居上。
现在童娅也不确定自己以后和那个女孩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这可能需要根据形势变化来决定,但有一点童娅还是能大致能确定的,就是那个女孩想要和张建川步入婚姻的可能性和自己一样,都不大。
汽车驶入云顶小筑一期,张忠昌和曹文秀早早就在家里等候了。
当小儿子和自己提起今天晚上可能有一个客人来做客吃饭时,两口子就有些感觉。
这几年里要说当父母对小儿子的种种风流韵事没有一点了解,怎么可能?
唐棠不必说了,就连单琳的事情曹文秀后来也听说了,这让曹文秀扼腕不已,也已小儿子在感情生活上的种种十分不满意。
但两口子都知道小儿子不是以前的小儿子了,而且他都二十五六岁的成年人了,和周玉梨相处这么久,周玉梨年龄也不小了,但是却迟迟没有提结婚的事情,两口子就估摸着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问过大儿子,大儿子语焉不详,后来在云顶小筑里边住着就隐约知晓了同住在小区里的两个女子和小儿子有些牵扯不清的关系,但今天要来做客的显然不是小区里边那两位,因为张建川明说了是外地来的。
见妻子有些坐卧不安的样子,张忠昌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从杨文俊那里隐约听说过一点儿,儿子在广州那边有个前女友一直藕断丝连,但后来杨文俊在没有提起过。
张忠昌也不确定今天来的是不是这一位。
“你说建川这是体着谁了?单琳就不说了,他说是单琳不愿意她辞职,道不同不相为谋,这玉梨难道不好吗?
又单纯又听话,不招事儿惹事儿的,人也漂亮,知根知底,小区里那两个,我问过老大,他含糊其辞,
但我知道是尖山乡里的,有一个是离过婚的,那就不说了,老二肯定不能找,还有一个外边评价也不好,说有点儿……”
曹文秀没说下去,她就是东坝本地人,只要想打听,有明确对象,肯定能问到很多情况,庄红杏身上的“隐疾”无论是封建迷信还是啥的,那也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可今天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又是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