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律所吧,我在节目上看到你了。”梅映雪也渐渐适应了闲聊的节奏。
“嗯,是在律所。这一年,我派驻在岚山。”
“是嘛!”梅映雪吃惊地将刚端起的茶杯又放下了,“什么时候来的呀?”
“差不多秋天开始。”
“那比然然晚不了几天。”梅映雪不动声色地瞥了原斐然一眼,这小子现在比以前能藏事情了。
“不过,再过几个月到期,我就会回律所。”
“怎么,待在岚山不好吗?”
“不是的,就是工作安排,只签了一年顾问合同。”
“你就不能再续约吗?”
“我今后还是想正式回归律师行业,不过在岚山的这段时间,我接触到了不少第一手的案子和客户,对我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妈,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原斐然坐不住了。
“什么事?”
“你来找我是为了新闻裏的八卦吧?那是假的。是我前期没有及时介入,已经在准备走法律程序了。”原斐然还是很了解她这个当妈的心思。
“四月的股东会马上就要推你当下一任监事了,你知不知道这个节骨眼有多重要?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呢,你可千万别小瞧你自己这个位置,可不是儿戏。”梅映雪严厉地说。
“我很快就会澄清的,我和遥遥正在交往中,以结婚为前提。”原斐然看着她,但并没有征询她意见的意味,只是单纯告知。
梅映雪已经猜到大半,难怪上半年拿下股份后,原斐然就迫不及待地向他爸争取岚山的机会。
看来,吸引他的不是集团内的岗位,而是某个在望京的人。
她也是直到看到电视上播出的节目,才意识到韩之遥在望京,但并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些碎片拼成一副完整的拼图。
“梅姨,”韩之遥略显拘谨地看了她一眼,“对不起,阿原是因为我的事才被耽误的。他是我的甲方,按照规定,我不能和甲方的人有私下裏的接触。”
“这件事我会去解决的,是我追的你,不是你的问题。”原斐然说。
韩之遥的性格像顾如霜,骨子裏是有股劲劲儿的傲气在,她一早就看出来了。梅映雪握住韩之遥的手,轻轻拍了拍。
“遥遥,这些事都交给男生来解决吧,不要什么事都想自己扛。不过,我还是有要说你们的地方。”
韩之遥调整了一下坐姿,向后退了退,掩饰不住的紧张。
“这么大的事,你们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这么空着手回来了。不知道的,还当我们家没礼数呢。”梅映雪看似赌气,眼裏却盛着笑意。
“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来跟你报备了嘛,你不主动问,我也会主动说的。”原斐然在旁打圆场。
“遥遥啊,”梅映雪上前抓住韩之遥缩回去的手,“在你最辛苦的时候,我们都走了。到如今,过去的部分无法弥补,我只希望你们今后能比从前开心。”
爱情的苦,她和原野当年吃得够够的。对儿子,她只希望他找到一个真心喜欢也对他真心的姑娘。
只不过,原斐然后来再也没在他们面前提起过某个女生的名字时,眼裏闪过那种过来人一看便知的光。
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都有心结在。明知自己的提议不会被接纳,又每每忍不住猜想,如果自己能再坚持一下,是不是就不会导致两个孩子走散了。
可眼下,她知道,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别说得这么煽情嘛,我们又不是在拍什么电视剧。”原斐然像是怕她抖出什么似的,不客气地开始拆臺了。
“要不明天我和遥遥吃,你就不要来了吧。我正好有一些体己话要说,免得你嫌我矫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接下来还有些事情,明天我们好好聊。”梅映雪笑着和韩之遥道别。
“好。”韩之遥起身相送。
送走梅映雪后,原斐然一把抱住了韩之遥。
“怎么了?”韩之遥不解。
“没什么,就是感觉像是在做梦。”
“什么梦?”
“和你成为家人的梦。”
“我还没答应呢。”韩之遥扭过头去。
“我们能不能跳过恋爱,直接结婚?”
“不能。”
“为什么?”
“万一你后悔了呢。”
“我不后悔。”
“万一我后悔了呢。”
“我不许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