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
桌上的煤油灯已经昏暗。
许绿竹径直收起了桌上的课本。
“时间太晚了,要学也明天学。”
她说话十分严肃,几乎是强势地要求陆温中去休息。
然而手裏的动作还没完,陆温中突然伸出胳膊,揽住了她的腰身。许绿竹脚下没踩稳,就这么落入了他的怀裏。
陆温中瘦了。
他身上的骨头磕的许绿竹生疼。
她担心陆温中抱不紧,两只手紧紧地攉住他的肩膀。
陆温中头埋在许绿竹的肩窝上。
他闷声道:“我担心,如果没考上。”
“恩?”
“你就会觉得我没用。”
许绿竹:“……”
半晌。
她突然轻笑出声:“原来是我给了你这么大的压力吗?”
陆温中被她反问的有些慌张,两只手连忙缩紧:“不会,并没有。”
许绿竹掐着他的脸。
颇有些挥头颅洒热血的意味:“你考上还是没考上,都是我男人。”
屋内突然陷入一片沈默。
连许绿竹自己都觉得她刚才说的臺词尬的要命。
陆温中却突然将她压倒在桌上。
他两只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
昏暗的灯光下,陆温中的神色变得意味不明。
许绿竹脸上涨得通红,热潮像是海浪一样在脸上翻滚。
“你。”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许绿竹第一念头竟然是她要和书中的人物发生关系,对于情感史空白的她来说,这件事情很冲击她弱小的心灵。
但对于陆温中来说。
他现在还给不了许绿竹美好的人生。
沈默了一段时间。
陆温中将许绿竹抱上了床。
搂着,睡觉。
煤油灯被吹灭。
许绿竹望着眼前的房顶,心裏也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
隔了几天,在秦睁同意以后,许绿竹带秦睁去报了名,送秦睁去初中上学。路上秦睁嘴裏一直说,不会多花许绿竹的钱。
许绿竹也就笑笑。
因为学校就在三五六场,秦睁没有住宿,除了中午不回家吃饭以外,晚上都会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不让许绿竹和孙云念他们吃饭等他。
“今天第一天上学,怎么样?”
许绿竹边吃,边往秦睁碗裏夹菜。
秦睁看样子是饿狠了,一直埋头猛劲地吃饭,听见许绿竹问话才从碗筷上抬起头:“老师布置了作业。”
秦睁算是上学比较晚的,所以课程落了一大半。
夜裏,许绿竹起身还看到秦睁那屋的灯一直亮着。
离妇联会表彰她的日子越来越近,许绿竹这几天都忙着她自己的事情。她和孙云念商量了一下,本来是想开设个厂子,但因为资金和场地等费用周转不开,最后还是决定开个餐馆。
许绿竹从前没有开厂的经验,想着开个餐馆也好。
陆温中现在租的地方离中心地区还是稍微偏远了些,许绿竹又出去打听在中心地区有没有要租的房子,又跑前跑后联系了几个菜市场的商贩。
既然要开餐馆,定期供应新鲜的蔬菜鱼肉肯定是不能少的。
最后供应商贩联系好,但租房的场地一直没有找到。
许绿竹忙得脚不沾地,吃完饭就往外跑。
陆温中哭笑不得。
他一直等着许绿竹开口,让他帮忙一起。
谁知道这一等都快好几天,许绿竹也没有说。
彻底把他往脑后。
陆温中心裏泛酸。
直到在隔天中午吃完饭。
“今天还出去吗?”
“恩,前两天联系了一个人,说是今天能带我去看看房。”许绿竹道:“就是租金稍微贵一些,我在考虑合算不合算。”
她手裏的确是还有点钱,但是……
有钱也不代表要多花冤枉钱。
沈默了好半晌。
陆温中才道:“还记得之前来过咱家的梅姐吗?”
许绿竹挑挑眉。
他黑眸幽幽地看着她:“我一直在等你找我帮忙。”
“恩?”
陆温中表情看起来有些受伤。
许绿竹一怔。
她,是真的把陆温中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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