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鬼画人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时姓网友:想背后偷袭女朋友,结果遇到她转身,翻车了怎么办???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时姓网友:在线等,挺急的!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顾姓网友:莫慌,你先拿个杯子。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顾姓网友:然后接你的鼻血~
时由:顾闻修,你可以闭嘴了!!!
顾闻修:哈哈哈哈~~
时间要从吕青来的时候开始说。
时由隐去身形过来走剧情,刚好撞见吕青要把白栀子推出来当“祭品”。他当时就变了脸,自己一直舍不得弄哭的女朋友,你说推出来就推出来,谁准许的?!阎王吗!
他一把掐住吕青的脖子,不让她有机会说出来。
村民同事也很配合,全都装作看不懂吕青的明示动作,按照剧情规定,一锄头送吕青下线。
同事:记得请吃饭,去市中心那家!
时由看了看浩浩荡荡一群人,麻溜的跑路了。
村民们默默围观。
时由跑到一半又掉头回来,大概是突然想起来,自己女朋友还在这儿呢!
看着一晚上没见的女朋友,他多少有些兴奋,那该死的直男想法又冒出来了……他悄悄凑到女朋友身后,打算轻轻出声吓她,之后就能顺理成章的“出现”,抱住她,给她安抚。
光是想想软呼呼的女朋友躲进自己怀裏撒娇,他的鼻血又有些控制不住了。
一恍神的功夫,他的手没有拍在她肩上,她突然转了个身……
那种无意间触碰的软绵,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他的鼻血差点没止住。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时由捂着鼻子,老老实实的挨了安茶一顿骂,同时也羡慕安茶……
很好,这笔账他记下了!
“呜呜呜——”白栀子头埋在安茶胸口,小脸绯红,哼哼唧唧的嚎:“安茶,刚刚有鬼偷袭我!!!’”
“滚!滚得越远越好!”安茶扭头骂道,“你个臭流氓!平时不敢下手,现在倒是玩隐身,你当我瞎呢!”
“不,你眼睛挺好的。”时由说。
“你在讽刺我吗?”安茶冷下脸。
“我可没这么说!”时由冷辩解。
“吸~”白栀子吸吸鼻子,顺着安茶的视线看向一旁,疑惑的问:“安茶,你在跟谁说话?”
“我在跟狼说话。”安茶说。
“……?”白栀子更迷惑了,总觉得哪裏怪怪的。
“嗷呜~”时由配合的嚎了一嗓子,特意开了“扩音”,配合安茶的话。
“没想到恐怖区,还养狗。”
白栀子的声音不算大,但时由听见了。
看着白栀子脸上的眼泪痕迹,时由打算逃避现实。
说跑就跑,他捡起放在地上的画卷,一溜烟的跑了。跑到一半,后方传来风划破的声响,很快,他的后脑勺被某个不明物体击中。
他回头一看地上,是白栀子脚上的鞋子。
她能看见他?
他顺着鞋子疑惑往后看去,看见白栀子一脸懵逼的光着双脚,安茶手裏握着她另一只鞋,再次朝他的头丢过来。
“滚——”
“啪——”
这次击中了额头。
时由果断跑路,这次没再回来,总之先让他去冲个凉水澡。
“疯了吗?”有玩家嘟囔。
“别说了,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切~”
这种类似精神失常的独角戏,玩家们大多没有在意,游戏裏接受不了刺激,突然发疯的玩家多得去了,也不差这一两个。
“你们房间裏有这种东西吗?”金吾突然出声,从他的大背包裏拿出一个画卷,展开给众人看。
画卷是一幅场景,昏暗的房间裏面全是棺材,棺材旁边站着白色纸扎人。有的白纸人动作是推开棺材顶盖,有的是站在未封棺的棺材旁边,手抓着棺壁沿往裏看。
整个画面诡异极了。
“哎,你们看棺材数量!”施康突然指着画卷内容喊道。
“1、2、3……”
“十四个棺材?十四个玩家!”魏尾惊讶道。
观察着众人的情绪,金吾说:“我们都被最开始的接待带跑题了,任务条的任务是‘藏起来’,没说找到画鬼,那些村民就是吸引我们暴露明处的诱饵。”
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
果然!白栀子也这么觉得,如果不是看见躲在屋子裏的许瑶,她还真没意识到这点,连时由也没告诉她,果然应对了陷阱提示裏的“伪装”。
他假装喜欢她,然后把她骗进陷阱裏杀掉。
呸,狗男人!
“对了,昨天我房裏突然多出一个画卷,有个女人从裏面出来了。”白栀子忽然提起这事,“我跑出房间,她就不见了。你们有遇到吗?”
“女人?”何沐之似乎想到什么,“这倒没有,但是我房间的墻壁上挂了一幅画,也是一个女人坐在亭子裏。”
“从画裏出来?”严坤喃喃,又对众人说:“所以这一场的背景是画皮纸人?”
“那你之后怎么逃的?”何沐之问。
“害,我跑得快……哎!”白栀子话没说完,就被安茶拉走了。
“你少说点吧!”安茶面带微笑的咬牙,“不知道有句话叫‘死于话多吗’?”
“我不怕!”白栀子一副白菜不怕开水烫的气势,“时先生会救我的!”
提到时由,安茶眼神一变,面色变得平静:“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刚刚袭你胸的就是时、先、生。”
“???”白栀子笑容逐渐凝固。
“其实后面还有图。”
金吾说着,把画翻了一面。
反面的色调变成明亮泛橘,白纸人推开一半棺盖,半切面露出棺材裏的人,穿着纸衣的人捂嘴偷笑。还有几个没封棺的,穿着纸人衣服的活人面色难看的和棺材边的白纸人聊天。
不起眼的角落,有个活人逃向棺椁最后的小门,白纸人在后面追。
这幅画,就像是个逃生线索。
藏起来,藏哪裏最安全?
答案是“棺材”。
于是,一行人来到画卷所指的义庄,领路人是金吾。
白栀子隐约有些不按,可安茶却表现得极度淡定,她便没有多少什么,默默跟上。
去的路上,白栀子一直盯着金吾的后脑勺看,总觉得他像是换了个人,神色姿态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安茶,这个金吾是不是你们的员工?”白栀子拉着安茶,小声问她:“我总觉得他哪裏怪怪的。”
“……?”安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她,没有回答。
或许是听到后面的交流,金吾突然回头,冲白栀子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极了一个人。
白栀子明白了,当下闭嘴。
恐怖区的套路,果然就一个。
花式套娃,屡试不爽。
义庄裏面的棺材有很多,而且和画上一样,有棺材没有棺盖。
这裏还有一个人,头上戴着黑色的布帽子,和村民头上的一模一样,手裏拿着一把大剪刀,此刻就站在正中心的棺材尾后。
从后面看,像是恐怖片的封面。
那人慢慢回头,面色乌青,平静的看向门口的玩家,喃喃:“真是不怕死的一群人。”
“张越!!”有个玩家惊呼。
“他,他不是死了吗?!”魏尾喊道。
“他现在也不像是活着的。”安茶接话。
看着张越头上的黑布帽子,白栀子脑子裏划过一个片段,是她去灵堂跪拜的时候,棺椁裏睡着的人,头上就戴着黑布帽子,把头发捂着严严实实。
张越是死人!
那些村民也是死人!!!
想明白这点,她面色一白,背后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都告诉你们要藏起来了,怎么就非往明处跑呢!”
张越慢慢转过身,手裏的大剪刀缓缓向上,将自己的脖子放入刀锋内裏,平静的说:“我们都被骗了,一起死吧。”
“别——!!!”
严坤刚喊出口,剪刀就动了。
张越的头掉落地上,很快就瘪了下去,变成纸扎人头,他的身躯也瞬间转化为纸,变成纸人。
“嘶~”
众人齐刷刷的倒吸凉气,短时间内没看懂这波操作。
突然间,外面的光线陡然暗下。
“天怎么黑了?!!”有人喊道。
“天才刚亮就天黑??”
“这什么破游戏!!”
“快走,栀子。”安茶突然来了一句。
“安茶?”白栀子疑惑转头,却发现身边的安茶不见了。四处看了一圈,她刚好看见金吾把脸上的皮脸面具撕扯下来的一幕,皮下是时来。
她一楞,心道:这算是对应了陷阱提示的“伪装”吗?
时来照旧笑着和白栀子招手打招呼,也不说话,他身边的玩家似乎没发现他的变化,亦或者是看不见他的存在。
昨晚的见面,让白栀子对他有些排斥,她不自觉皱紧眉心,往旁边避开他的视线,暗暗给时由发了条消息。
[你在哪?:白]
[时:在洗澡,你要开视频确认一下吗?]
对方秒回,白栀子忍住拉黑的冲动,面无表情的关掉聊天界面。
“快!快躲起来!”
“那群纸人往这边过来了!!”
喊话的是严坤,他率先找了口棺材躲进去。
其他玩家见状,纷纷效仿,很快就躲没影了。
白栀子看着他们,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再次看向时来,他人不见了。
“滴嘟”
手机来了消息,还是时由,这次只有一个字。
[时:跑!!!]
这一刻,白栀子终于承认自己智商有点问题,她看不懂时由给的提示。
跑?
她该往哪跑?
忽然,她想到画裏的一个细节,有个活人逃向了一个小门,纸人在追,意思是那个“小门”就是义庄的后门吗?
不敢多想,白栀子打算试一试。
就在她跑到小门前,快要摸到门把手的时候,后衣领被人扯住,奔跑的惯性很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衣领勒肿了。
“你想跑去哪裏?”
此刻的时来像是换了个人,面色冷峻,看白栀子的眼神像是在看蝼蚁,“裴言没杀死你,郭北放了你,但我不会。”
“唔...”白栀子费力拉扯衣领,缓了一口气。
“从认识你开始,我哥就像换了个人。”时来边说着,边把她往棺椁那边拖去,“你都死过一次,还回来做什么,真有点碍事呢。”
“松手啊!”白栀子力量太小,完全挣脱不了。
无奈之下,她从裙下抽出飞刀,想反手给他来一下,结果对方动作更快,抓紧她的后衣领,猛地往空棺甩过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