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花要靠人喜欢才能绽放
李言蹊不自觉地推了一下眼镜框,他和邓清夏在一起生活快十年,因此非常了解邓清夏的性格。他曾读到过这样一句话“有些花是靠人的喜爱才能绽放”。或许用它来形容邓清夏再适合不过。小时候的邓清夏就展现出对他人态度的过分在意,随着年岁的增长,表面上他似乎渐渐摆脱这一切的约束,但是长久以来的习惯早就埋在他的血肉裏,哪有那么容易改变呢?某种意义上来说,李言蹊确实是邓清夏最好的朋友,他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因为他可以接受邓清夏的一切情绪,因此他也特别清楚一件事:
邓清夏很难拒绝别人的喜欢。只是不经意给予一点点的喜爱,都能让他迷失,倘若有人把自己的喜欢摊开,全部呈现在他的面前,邓清霞绝对是无法拒绝的。
李言蹊嘆了口气,开口道:“确实不是件小事,你怎么想的呢?”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扭来扭去的邓清夏闻言,更小声地说:“我也是第一次收到情书,我能怎么想啊,可是人家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了,我……”
果然啊。对于这个暧昧的答案,李言蹊是一点也不意外。他很清楚邓清夏就是小孩子心性,在他看来喜欢跟他花钱的买干脆面没什么区别,只要能让他感到快乐和幸福,那么无论多少他都会全盘照收,哪怕这份喜欢要付出代价,哪怕会有意料之外的后果,他都不会在意。
李言蹊友好地提醒他:“高中生禁止早恋。”
“我知道。”邓清夏似乎有些不满他这种不留情面地说法,“我又没说要答应。”
“你知道就好。”李言蹊再次提醒道,“如果被陈老师或者如曼阿姨发现了,后果会很严重。”
邓清夏:“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来跟你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呀。”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是眼底的兴奋是藏不住的,如果他背后有尾巴,此时一定摇来摇去动个不停。
“你真的要听我的话吗?”李言蹊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子,认真地盯着邓清夏。邓清夏被他突如其来严肃的态度弄得一惊,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迎着李言蹊的视线,两两相望。虽然两人的年纪相差无几,但李言蹊似乎总是比邓清夏成熟些,邓清夏也习惯性依赖着李言蹊。此时面对李言蹊的态度,突然有一种上课被老师抽查的错觉。他在内心腹诽道:不愧是陈老师的儿子,和人聊天都像是老师提问。
李言蹊不清楚他内心的小九九,一本正经地说:“我的建议是你把这封信丢掉,如果实在舍不得丢就藏好,别让你爸妈发现,然后就当作没发生这件事,该干什么干什么。”
邓清夏为难地说:“啊,这样不好吧,不好好回覆人家,她会伤心的吧。”
李言蹊:“如果面对面说,她就不会伤心吗?有时候不回答其实也就是一种拒绝了。而且,我不认为你能当面拒绝别人。”李言蹊太了解邓清夏了,正是因为这份了解,让他的语气不由得带上几分怒气。大概是家长对于不争气的孩子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其实早在邓清夏说出被人送情书后,李言蹊就大概猜到他的反应,只不过他心裏还是存了几分侥幸,希望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覆。可如果邓清夏按照李言蹊的想法行事,他也就不是邓清夏了。
他继续问道:“你准备怎么回覆她呢?你喜欢她吗?如果面对面答覆的时候,她哭着说自己喜欢你,你该怎么办呢?你有考虑过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