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高悬
“醉仙馆,那是什么地方?”
“醉仙馆是一处游园,风景宜人,价格公道,很多俑州人都会去那裏游玩。”侍卫解释着。
“叫上阿水,现在就去醉仙馆。”
“是。”
—
醉仙馆经过洪水的冲刷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
闻祯和阿水先后走了进去。
两人仔细地搜寻着。
书上有记载,腐虫只能在石头或者木头上寄居生存。
这么多人感染,绝对不可能是一丁半点的腐虫可以造成的。
“阿水,你来这看看。”闻祯突然大声道。
阿水赶忙跑上前。在闻祯身前的是一块体积巨大、奇形怪状的石头。
闻祯随身带着匕首,他找了块凸起的地方割了下去,露出了一个看不到底的洞。
而一条条细长的白色虫子争先恐后地爬了出来。
闻祯感到一阵恶寒,他连连退后几步。体内的灵力化作飞刀不偏不倚地落到那些掉在地上的腐虫上。
“这应该就是根源了。”阿水之前吃过苦头,这会见了也是害怕得不行。
“应该。”闻祯点头。“腐虫要用火烧才能彻底死亡。但是现在还不能烧。”
“根源已经找到了,那其他问题就不大。不如咱们先回去,晚些和师父一起商量。”
“也好。”
入夜。
一天的时间果然不够,像老者那样误以为自己是受到腐虫影响的人有不少。处理起来费事了不少。
夏宣怀走进房门,褪去外衣,直直地扑到在床上。
柔软舒适的床榻让他放松不少。意识昏沈间,好像有人把他抱上了床,他想睁开眼看看这人是谁,眼皮却厚重得让他怎么也掀不起来。
“豆腐拌小葱一定要加西红柿,要不然没有辣味。”夏和意识模糊,胡言乱语道。
闻祯没听清,心裏以为是谢偃要叮嘱他什么,不由靠近了些。谢偃又嘟囔了几句,闻祯仍是听不清,他再次靠近,谢偃干软的嘴唇却意外碰上了他的耳朵。
闻祯眼睛瞪大,他眼睛快速地眨着,嘴巴微张,似是十分不敢相信方才发生了什么。他登时退后几步,却平地被绊了个趔趄。
耳畔极快的砰砰声不似作假,微小的动作让他头脑发昏。
闻祯慌乱地跑出门。
“大人,您怎么了?”路上碰见桃子,她见闻祯一副喝醉样不由问道。
“无事,无事。”
桃子奇怪地看着他,心中不由疑问:“闻大人这是做贼了吗?”
闻祯落荒而逃,跑到了假山后。夜晚冷风徐徐,耳畔心跳声愈来愈烈。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却半天也静不下来。
这似是一种无名的悸动。
闻祯顺势坐下,背靠着假山,整个人缩了起来。
等到他终于想明白,天都泛起了白。
闻祯抬手挡住初生的阳光,他不明白,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师父刚才的那算是什么,一个不经意的连亲吻也算不上的触碰。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一个动作整成这样。他不明白自己这种感情,却清楚自己此时的情绪,那不是尴尬,是羞愤。
没关系,现在最要紧的事是父母的事。
等尘埃落定,会有结果的。
腐虫的根源已经被找到,这件事就算是解决了一半多了,剩下的就是百姓的伤了。谢偃一早起来就又去挨家挨户地治病,早解决早安心。
闻祯、曾成化还有其他人则在一旁帮着他,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不过六天,这件事便基本落定。
俑城的百姓为了感谢他们,几乎每日都会送来瓜果蔬菜等吃食。谢偃从一开始就说这是自己的本分,不能收。可谁知百姓们听了他的话更加热情,有时谢偃刚出府门就被迫抱了几只公鸡。
后来谢偃干脆就不出去了,死活也不肯收。
“小桃呢?”谢偃问道。前几天小桃教她做的杏仁酥他还没学会呢,正好现在有空,不如今天就学完了。
闻祯盯着他,看得谢偃心裏发慌。
“不清楚,应该是在厨房。”
“怎么了你这几天?”谢偃走上前,和闻祯对视。
闻祯偏过头,似乎是不想和他对视,“没事,就是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谢偃摸了摸他的额头,“别总想那么多了,马上就结束了。”
“嗯。”闻祯眸光闪烁,最终点头。
谢偃去了厨房找小桃。
这会离晚饭的时间还远,厨房压根没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