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毕露
面对闻祯和谢偃的逼问,连勇很快败下阵来。
只不过面对徐风风的昏迷,他始终只有一个答案:“我餵给夫人的就是安神的药,绝不是谋害他的药。”
“你们不信,大可以去查查。我对天发誓,我对老爷夫人绝无二心,断断不会做出这种目无尊长,伤天害理的事。”
“我也不知道夫人为什么会昏睡这么多天。我就是看夫人晚上睡不着我才给她下的药的,我没有恶意。”
谢偃生怕自己检查得不够仔细,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是一样的答案。这药确实没问题,徐风风的身上也只有些旧疾。可面对徐风风的昏迷,一众人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边的事还没弄清楚,封官设宴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钦此。”声音尖细的太监笑脸恭迎地递上圣旨。
“咋家也就恭喜二位了,皇上还等着我覆查呢,便不多留了。”
“公公慢走。”谢偃微微侧头,手下人会意送上了一个小布袋。
公公眼裏的笑更加真切。
“不管如何,这场宴会都要去。”谢偃盘腿坐在榻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小桌。
闻祯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颇为随意地仰躺在榻上。
“避不开就只能这样了。”
“证据怎么样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清新的果香充溢着整个房间,混合着若有如无的茶香,闻祯有些昏昏欲睡。
等谢偃再次抬眼看过去,闻祯已经睡着了。
谢偃轻轻嘆了口气,起身走到闻祯身旁。
他整个人躺在榻上,半条腿搭了下去。谢偃揽起他的肩膀,把他打横抱起来。
两个人身形差不多,闻祯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处,谢偃觉得有些痒。他侧过头想躲过去,莫名的感觉却一直搅动着他的心思。
谢偃正了正心神,把闻祯抱到了自己房间内,还贴心地给他盖上了被子。
闻祯的剑就放在房内的桌子上。谢偃的手摸了上去,当初赠剑的情景在一瞬之间浮现在眼前。
“我想成为像爹爹那样的人。我想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
越是回忆,当初的记忆就越是模糊。少年的面孔已经披上了一层面纱,清越的声音却依旧清晰。
谢偃仔细想着,自己当初回的什么来着。他想了半天,终是没想起来,应该是祝他早点实现愿望这类的话。
他扭头看向睡得正熟的闻祯。这些年闻祯变得很多,眉宇之间的风采和程立越来越像,以至于很多时候他都需要在脸上施点法术。
马上就不用了。
——
“恭喜啊,两位大人。”
谢偃喝了酒,脸上带着红,“同喜同喜,令郎近些日子过得可好?”
对面的官员也喝了不少酒,整张脸乃至脖子都红了起来,“哈哈哈哈,他那副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娶了新妇就忘了老爹老娘。不过总归也算有了个着落了,我也放心了。”
说起这事,对面的官员正了正神色,朝谢偃走进了几步。
然后,谢偃就听到了他及其微小的声音,“夏大人,不知道你是否有婚配?”
谢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脑中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闻祯。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喝多了。
不过看林光义这幅样子,有点像……媒婆。
“未有。林大人何出此问?”
林光义环视四周,又朝他微笑,“谢偃啊,你有所不知,其实小女早已心悦你多时了。只是小女儿家碍于面子,这份心意你也就不知道。你如今二十有七,再不婚配只怕有些晚啊。”
“小女……”
谢偃打断林光义的话,“林大人,我还未想过嫁娶之事,况且……我已有心悦之人。”
他话裏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林光义哪会听不懂,只是,林光义回想起今天进宫前女儿的央求,决定咬咬牙,狠下心来道:“男人嘛,身边女人多些无伤大雅。”
谢偃看着林光义,轻轻嘆了口气,“林大人,我这一生,除了他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说完,谢偃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到了闻祯身上。
“那既然您无意,我也不再多问。”林光义微微摆手,“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林光义情绪一瞬间低迷了下去,又在下一瞬猛然提高。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谢偃。
这种眼神谢偃看到过,但林光义现在好像在盯着另一个人。不用猜,答案便出来了——闻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