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找到的?”贺展乔拿起那玉牌,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不简单。
祭司的尸体捞上来后杨云超已经检查过,并没有这个玉牌。贺展乔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确实,他要振作起来,答应过初一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刚刚的梦,不正是初一在提醒他么?
“杏脯,杏脯,阿乔,杏脯。”乌鸦在桌上蹦来蹦去,嘴碎碎的要讨吃。
“贪吃。”贺展乔用指节刮了刮鸟喙,然后拿出一盒杏脯餵它。
乌鸦是贺展乔从凤凰山上就带回来的,与其说是他“带回来”,不如说这乌鸦也心甘情愿跟着他。
贺展乔给它安排了点任务,但并没有束缚它,任它在宫裏四处溜达,只有极少数的时候会待在笼子裏。
贺展乔给它餵了杏脯,乌鸦便乖巧地往他手心蹭,不得不承认这小乌鸦的出现,安抚了贺展乔不少。
“你这么乖,初一养你的时候一定很疼你吧?”贺展乔摸了摸鸟头,柔声说。
“咯咯咯,你可知罪,咯咯咯,残害忠良,必遭天谴,咯咯咯……”乌鸦一边点着头一边说起话来,眼珠子亮晶晶的好像在炫耀自己的小聪明。
“嗯嗯,知道你厉害了,去吧。”贺展乔被逗笑了,不愧是初一养的小鸟,连性格都随她。
小乌鸦飞走了,贺展乔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天色已经泛着鱼肚白,说明天快亮了,他也该准备准备,去探望病人了。
来到皇帝寝宫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但宁佑的寝宫却是门户紧闭,就连从房中走出的御医,都是神色凝重的。
“陛下的情况如何了?”贺展乔问。
“回大人,陛下虽已苏醒,但是畏光畏声,还需静养一些时日。”御医毕恭毕敬地回答。
“嗯,去开方子吧。”贺展乔交代完,就动身走进了宁佑的寝殿。
寝殿裏光线昏暗,也没有点灯。单单是贺展乔推门而入的声响,已经让裏面的人惊恐地躲在了墻角处。
贺展乔并没有急着走过去,而是慢悠悠地拿出一块檀香,仔细地点上放在香炉裏。很快,檀香燃烧放出的香气,便充满了整个房间。
“堂弟,你终于来了,这屋子有鬼,你快帮朕请法师回来驱鬼吧!”宁佑慌张地从墻角跑出来,拽住贺展乔的衣袖,一边慌张地四处张望,一边恳求道。
“陛下多虑了,你在这裏住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忽然来了鬼魅呢?”贺展乔将宁佑扶到座位上说。
“不是,我老听见有人讲话……那鬼魅还会在半夜到时候,在那房梁上飘来飘去,一直看着朕……”宁佑一惊一乍地警惕着四周发出的声响。
“表哥,”贺展乔绕到宁佑身后,双手按上他的肩膀,然后接着说:“你听,现在还有人讲话吗?”
随着贺展乔的动作,宁佑安静下来,他认真地听了听,确实,没有那种怪响了,然后他才慢慢放松了一点。
“表哥,你只是遇刺之后受惊过度了,我给你燃的宁神香,很管用的。”贺展乔沈声说,一字一句都带着蛊惑的语调。
宁佑看了看那香炉,像是得了救命稻草一样,他马上跟贺展乔说:“这是什么香?你给朕多带点!全天都点上!”
“这是在灵山上求来的神香,能辟邪祛灾,若陛下需要,臣可谓陛下去求,但陛下曾答应过臣的事,要先兑现,臣才好去求香呢。”
贺展乔一边说,一边将一幅空白的卷轴摊开,并在桌上摆上笔墨纸砚。
“丞相祁仲当年暗中操控陷害上官氏的官员名单,陛下应该记得吧?”贺展乔将笔递给宁佑说。
宁佑憔悴地看着贺展乔,思考了一阵之后,他接过了递来的笔。
贺展乔离开宁佑寝殿地时候神色轻松,好像心情好了不少,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屋檐上一闪而过的黑影,又回头跟杨云超说:“今晚带点新鲜做好的杏脯来。”
“是。”杨云超应着,又觉得摸不着头脑,他大哥明明不怎么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