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叫我一声,就给你果子吃
今年的夏天酷热异常,来到七月,暑气依然旺盛,闷热的天气让本就躁动不安的各方势力更加蠢蠢欲动。
丞相府内,祁仲与幕僚党羽一起,正关註着局势的发展。
客座上的众人七嘴八舌,主位上的权臣一言不发。
“大人,这一个月过去了贺少卿却迟迟没有行动,我们当如何应对啊?”
“敌不动我不动,既然贺展乔没有行动,我们自然无需应对。”
“什么叫无需应对,这是坐以待毙!如今陛下久病不起,假以时日,等那姓贺的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要对付我们就易如反掌了!”
“这贺少卿的母亲是琼晋公主,万一陛下不得不走到放权的地步,宫裏又无人能继位,到时候由琼晋公主的子嗣接掌也是有根有据的。”
“臣打探到,今日贺展乔从陛下处得来一份名单,如果是真的,恐怕动手是迟早的事。”
“什么?”祁仲听到此处,终于警惕起来问。
“陛下谁都不见,太后嫔妃太医都无法在殿中久留,只有贺少卿能自由进出,近日贺少卿道陛下寝宫探望,走的时候带走了一个案卷,据打听说,是一份名单。”一位官员回答道。
“他贺展乔是想挟天子而令诸侯不成!”祁仲愤怒地拍在桌上,他终于感受到了实在的威胁。
贺展乔与他为敌是不争的事实,如今他篡权成功,又怎会放过丞相一党?之前贺展乔一直未动手是因为名单未到手,如今已经得到了名单,动手就是随时随地的事。
众人窸窸窣窣地讨论着应对的办法,正束手无策之际,一位幕僚谏言道:“如今之策,应尽快还权于圣上才可解此危机。”
“对,陛下既然已经恢覆到可以提笔书写,证明身体已经基本康覆,贺展乔如果还抓着权力不方,才是贪恋权位,大逆不道。”
“所以这,这是要勤王?”
此言一出,诡异的寂静罩住了所有人,大家都被这种极度危险的方法给吓住了。
祁仲听了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严肃地思考了一阵,像是在认真权衡利弊。
终于,他转过身来开口道:“贺展乔贪权恋政,挟持天子,本来就是谋逆。这样的乱臣贼子,当诛。”祁仲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为逼宫的决定自圆其说。
“可是宫裏的禁卫……”有人提出担忧,因为禁卫军的指挥权不完全在丞相手上。
“不要紧,把当年的旧刀拿出来用便是。”祁仲看着墻上挂着的两把异域刀阴狠地说。
贺展乔并非不着急动手,而是越大的事,计划便要越周详,一不能受其他事情干扰,二要保证一击即中,不留后患,所以他一直忙着为击溃丞相的道路清除阻碍。
他平息了天降异象对民间的影响,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堵住众人之口,又将皇帝的病情牵制在受他控制的范围内,加上贺展乔获得了那份名单,可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贺展乔夜以继日的工作杨云超看在眼裏,那个在大理寺不眠不休的贺少卿仿佛又回来了,而且这次是更加的严重。
他眼看着贺展乔白天四处走动,晚上的灯火也彻夜燃着,杨云超明白这样的贺展乔不对劲,长期以往他一定熬不住的。
这天晚上贺展乔要见他,于是杨云超早早地便来到侧殿,刚到门口便看见侍女捧着酒正要入内。
“等等,这是什么?”杨云超叫住侍女们问。
“回大人,这是贺大人要的酒。”侍女恭敬地回答。
“这是,第几坛了?”杨云超当然知道那是酒,他的大哥本来可是滴酒不沾,但这些天以来,估计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都是喝醉的时候。
“回大人,第三坛。”侍女又说。
“去换壶热茶来。”杨云超让侍女将酒换成茶,然后才托着茶盘走进了侧殿到院子。
贺展乔不在殿中,侍倌将他带到裏面临湖的栈道上,恭敬地对杨云超说:“贺大人禁止其他人靠近亭榭,只能送杨大人至此处了。”
杨云超点了点头,便独自往湖中的亭榭走去。他远远地便看见贺展乔在亭榭裏坐着,但又不是干坐着,他在干什么?杨云超伸长脖子望过去,看到贺大人好像,正在跟一只鸟讲话。
完了,他大哥指定是给憋出病来了。这是杨云超心中第一个想法,怪不得贺展乔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原来都将情绪压在了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