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
王胖子无声的使了个眼色,捅了捅右边的男生,暗示他快把纸条传过来。
早自习异常的安静。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半小时前进门的两个人。
三年来一直独霸整条街四间学校的流氓头子,今天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清晰的掌印。
而站他旁边的三好学生、他们班的班花小王子,则是眼睛肿的比核桃还大。
从进门起两个人始终面无表情,也没人敢去搭话。
如果不是知道这两人都是货真价实的男生,大概家暴分手的新闻什么的早就已经被八卦得天翻地覆。
就连老何进门的时候也是楞了老半天,深深感觉到自己前几天补上的那颗牙又开始疼。
“……离考试也不远了,天气冷,大家都要註意身体健康才是,”
最后,也只能这样暗示的说了一下。
被同学隐晦的目光包围,张青城心裏却也是充满了问号。
说实话,他早上起来的时候,什么都记不得了。
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跳,整条棉被都被自己独霸了,梁饼饼就靠在他肩旁边,可怜巴巴的缩着。睡得好像不怎么踏实,眉头微微皱着,时不时还打个喷嚏。最可怕的是那张脸,左右各自横着一只血红的掌印,感觉两边脸颊都向上浮肿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只怏怏的小猪头。
再看看自己,更是被惊到。
上半身什么都没有,下面也只穿了条内裤。所幸的是,除了嘴巴有点胀痛,眼睛不太睁得开之外,自己好像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不管他怎么回想,都断檔在自己在医院裏被落下狠话、跑到这裏蹲在门外吹冷风、然后被叫进来生着闷气、最后开始有些失去理智的翻箱倒柜找出几瓶酒那裏……然后就是一片空白了。
之间有几个片段他隐约记得,好像是他骑在小恶霸身上,伸手抽了他几下。
虽然对自己的潜意识人格有些无语,但他之前也猜到了,某人脸上的巴掌印肯定不是被他自己扇上去的。
结合镜中自己的惨相来看,八成是之后稀裏哗啦的大哭了一通。
头疼的发现自己完全没一点印象,张青城捂住脑袋痛苦的j□j了一声,不小心倒是把尚在床上的某人吵醒。
“嘶……”
对着同一面镜子刷着牙,梁先生斜着眼偷瞄着身边的人,一不小心就扯到了脸。
原本以为经历过昨天的双双告白,今天某人肯定会又害羞又傲娇,谁知道他超级淡定,就连在他面前穿上衣服的时候也是不慌不忙,丝毫不见紧张。
看了眼地上的空酒瓶,想起前世那个一醉就断片的损友,梁饼饼吐掉嘴裏的泡沫,试探的问,
“……你还记得我说的话么?”
少年正搭着外套的手明显顿了顿,背对着自己,传来正常不过的声音,
“怎么……我们已经和好了?”
无语的发现最坏的猜测变成了事实,梁饼饼长嘆一口气。
昨天最后离开医院的时候,确实说了些重话才走的,也难怪后面这家伙会那么伤心。
只是那种伤心,在酒精的效力消失之后,再度藏在了张青城的心裏,再也无法在他脸上看到了。
“昨天是我不好,”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遗憾的怀念起昨夜那个可爱又坦诚的家伙,然后认真的说,
“抱歉,应该好好和你说才对……不如今天晚上下课,我陪你再去做一次检查吧?”
张青城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情不愿,
“……我得考虑考虑。”
没有一口回绝,那就是答应了。
虽然想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看到这家伙就觉得对方顺眼的多。从镜子裏偷窥到的情况来看,小恶霸的嘴和自己的一样肿——应该是,接吻了吧?
有点得意的窃喜着,张青城对着梁叔叔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已经准备好,可以下楼去吃早饭了。
“……还真不记得了啊,”
垂头丧气的从他身边走下楼梯,梁饼饼轻声嘀咕了一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庆幸和失落在天平的两端摇摆着,互相争夺着重要的位置,让他整个人都觉得烦躁不堪。
不,准确的说——
简直是别扭的都不想转头看这家伙了。
开始上课之后,身边的少年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认真地听着课、做着笔记,而自己却要默默的一个人承受着昨天这些天翻地覆带来的后果。
看着那张可恶的嘴唇就会想接吻,看到打开的衣领下j□j出的锁骨就忍不住想要摸上去……虽然从小被喊流氓几十年,梁饼饼却从来没有那么深刻的感受到自己是那么猥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