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年轻人只能报以苦笑,部下被全灭,双手需要接受漫长的再生治疗,任务接近失败。奇萨卡当然不会对羽抱有好感。
“如果一切能够就此顺利起来的话,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眺望着舷窗外的风景,阿斯兰自言自语到。
无限接续的因缘,正在编织着无法想象的未来。渺小的人类们也只是隐约感受到这一点。
################
羽从专机的舷窗外俯视“医院”的外貌。
优美的花园式建筑,翠绿的草地,清澈的人工湖,刷着红十字的白色双体建筑——一如正常对外营业的医院,让患者及其家属能够放心的设计模式。
但这处设施真正用途却并非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它存在的意义恰恰相反。那层医院的外表伪装本身甚至都充满了讽刺感,仿佛在嘲笑人类的虚伪和邪恶。
这裏是展现人类将yu望和疯狂变为现实的明证之处——plant国立医学机构下属生命科学研究部,统称卡普兰机构。
在上次大战期间,隐蔽游走于各个集中营之间,进行各种非人道实验的机构居然披着人道主义的外皮,并且在这种与其最为无缘的宁静祥和气氛下继续那些不能见光的实验,真是足够偶然的讽刺。
“欢迎光临,飞鸟局长,您是第一次到这裏来吧?由我来为你带路。”
卡普兰的副手塞西尔在舷梯下微笑着点头致意。
羽并不是第一次和这个女子见面,老实说,对她和她的导师没有什么好感。
不完全是职业歧视,更重要的是她们两个说话的方式也惊人的相似。
“你们选了个不错的地方嘛。”
“确实如此,不论是从保密性,还是技术条件考虑,这裏都是上上之选。”
虽然在礼节方面的口气与措词毫无漏洞——然而这个女人的言语中总浮现着虚假做作的客套,至于本人是否註意到这一点,或是刻意为之,这就不得而知了。
习惯了这种语气,羽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没有问题,虽然之前进展缓慢,但获得了罗德尼亚的研究资料、样本以及相关设施之后,整合入我们已经取得的成果,即使不能说是一日千裏,至少也是突飞猛进。”
塞西尔在前方快步走着,兴奋的像个展示新玩具的孩子。
“就像您已经了解的那样,所谓记忆就是在脑中进行的铭记、保存、再生、再认这四个系统。这四个程序中只要有一个程序出现故障就会造成记忆障碍。当然,随着出现故障的程序不同记忆障碍的实例也不同。”
“我们目前所展开的研究,是从‘保存’擦除不需要的部分,然后嫁接入虚假的‘再生’。说起来是很简单,但因为研究思路的问题,进度反而落后于联合,现在不但补完了落后的部分,并且还有新的进展,这些成果将运用在orihalcon在人体……”
塞西尔的解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聊天式的轻松,不过羽看上去对那些自己专业之外的东西并没有听进去多少,赤色眼睛裏闪过一丝早已知道一切内容的不耐。
彼此都清楚对方并不一定是“友方”,在平衡被打破之前,双方都或保持这种某明其妙的各说各话的平和。
只比社交场合少了那么一点虚假的太平。
阳光开始和羽所在的场所隔绝,生命的迹象在开始在建筑物内褪去。
温暖的阳光为冰冷的白色人造光取代,顶替鸟语花香的是给人窒息感的水泥甬道。
不起眼的密封门是尽头,也是这个设施最深最暗的地方,让人联想起停尸间或者焚尸炉的地方。
其实也差不多了。
带着对这个地方和自身的极端厌恶,羽踏足了这块不祥之地。
房间的中间有无影灯提供照明,像所有的手术室那样给人灰暗狭小的感觉,在房间的中央——放置着囚禁某位少女筒形舱。
身上穿着绿色的病服,赤裸的手臂可以看见如出生般的白色肌肤,紧闭着双眼,身体没有一丝晃动,就连紫发都没有一丝晃动。如果没有轻轻颤动的鼻翼和起伏的胸膛,就只能认为是精致的人偶或者是一具尸体。
——露娜玛利亚.霍克。
隶属minerva的红衣菁英战斗驾驶,已被定为叛国罪的美玲.霍克的姐姐,无法和羽继续恋情的少女。
此刻沈睡在这个类似治疗舱的容器裏,在容器四周配置着一些机械。
“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给你们独处一段的时间,反正准备工作已经就绪,随时都可以……”
“不用了,把启动权给我。”
毫不客气的打断幸灾乐祸式的轻松,毫不动摇,就连语调裏都没有一丝更多的抑扬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