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干,有三桩好处。”
“头一桩,咱们不再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乱打。五百里宽的正面,稳稳推过去,干干净净,不留后患。肯投降的,给活路,统统收编;敢抵抗的,死路一条。规矩简单明白,让草原上所有部落都清楚,遇上了咱们,就没别的路可选了!”
“第二桩,咱们的人马,会像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不用从新凤阳要一粒粮食、一个兵丁,咱们的兵、咱们的粮,都从这草原来。一边放牛牧羊,一边以战养战,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
“第三桩,”他看向朱慈炯,目光炯炯,“三哥,咱们这道线,不是画在地上,是要刻进他们心里去的。明年推到长河里,后年就再往洛基山推。大后年......斩杀线还能往北或往南再移动个几百里,年年推,年年杀,年年收。这斩杀线,就这么时时刻刻追在那些还没归顺的印第安部落屁股后头,一点一点地往他们身上压过去……”
“用不了十年,这片大平原,从东山到落基山,就都得姓朱!这美利坚,也得变成朱立坚、明立坚、蒙立坚!”
大殿里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
谁也没想到,这位清华园里出来的高材生,打小在北京城锦绣堆里长大的公子哥,狠下心来能有这般手段。
朱慈炯总算把兄弟这条“斩杀线”里里外外琢磨透了,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弟弟,脸上慢慢绽出笑容:
“好!好一条五百里斩杀线!好一个滚雪球!玄二,你不愧是苏泰姑姑的儿子,不愧是咱们朱家的种!”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哐当乱响:
“就这么干了!阿古拉!巴特尔!”
两个蒙古千户霍地站起来:“末将在!”
“回去把你们的人马整顿好!缺什么,报上来!郝永忠!”
“末将在!”郝永忠起身抱拳。
“凯撒州要全力支应!要粮给粮,要铁给铁,要人……人怕是给不了太多,但工匠、医师、通译,有多少派多少,都给科尔沁王送去!”
“陈子壮!”
“下官在!”
“理藩院马上拟个章程出来!归顺的部落,怎么个管法?头人给什么官职?能出多少兵?缴获怎么分?草场怎么划?十天之内,我要看到条陈!”
一条条命令干脆利落地发下去。朱慈炯最后看向朱玄灿:
“玄二,这道斩杀线,咱们兄弟俩一块儿来画……明年秋天,咱们先把大明和科尔沁的旗子,插到长河边上!后年夏天,你派一个千户,护着我过长河,翻过洛基山,到山西的郑国就藩去!到时候,咱们兄弟两个,一个在西,一个在东,联手把这片大平原,给踏平了!”
朱玄灿站起身,一拱手:
“玄灿,绝不负三哥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