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
“太后!太后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温连琴收到消息后,二话不说便从晋王府驱车入宫。
在车中的时候,松香全程胆战心惊,却不知为何,她主子却仿佛丝毫不慌似的。
温连琴看她一眼,冷笑道:“我当着你的面慌什么?”
该有什么眼泪都得用在刀刃上,该做的打算也早就准备好了。
故而面见太后,说清了个眼前局势后,她二话不说便跪在对方面前,涕泪连连地哀求起来。
太后气得险些站不稳,全靠着身旁的瑾嬷嬷扶着:
“你说什么?他们,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郡主下手!?”
瑾嬷嬷急得拍大腿:“太后,王妃还在正厅裏坐着,您们可得小心些声音!”
温连琴故作惶恐地赶忙点头,陪着瑾嬷嬷一道把太后扶到座位上。
太后摆摆手,头晕眼花地坐下来,随即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到温连琴脸上,低声咒骂:
“是不是你!这次再想找借口哀家也不会信了!若不是你故意不加阻拦,洛嘉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搭上那批亡命之徒!你就是想看洛嘉死,对不对!”
温连琴被一巴掌扇懵在地,脸颊顿时又热又烫肿起老高。
她泪眼迷离地看向斩钉截铁的老太后,到口的辩驳似乎全部都哽在了喉咙裏,渐渐慢慢全部反吞咽了回去。
过了许久,她才又仿佛又悔又恨般点点头:“妾身不如太后宽厚,与洛嘉日夜相对这么久,心中实在无法咽下这口气!”
“我的夫君竟然喜欢他自幼照拂长大的妹妹,我亦是因为与他的妹妹交好才被他纳进门的,这份屈辱,妾身实在咽不下!”
太后扼腕,低声怒骂:“咽不下咽的下你如今都是恒儿的侧妃了,你还想……”
“妾身自知身份,不敢对王爷有所怨言,但洛嘉这些年当真无知无感吗?妾身不信!”温连琴哭骂,
“她若是明知王爷对她有意,却还故意用这层身份留在王府,不是故意要刺妾身的心吗?妾身如今的疯,难道她就没有一丁点儿错则吗!”
太后被震得久久无言,心裏一时间也乱成了一团麻。
温连琴死死扣着她对秦恒绝无二心,抓稳了太后心裏最重要的分寸,哭得温婉又动人:“太后,妾身斗胆叫您一声祖母,妾身恋慕王爷成疯,如今这部棋也确确实实是冒进了,只求祖母救我一命,妾身发誓,以后再不会生出这种心思了!”
太后恨得牙痒:“我要怎么帮!你谋事之前不与我商议,如今这群人又没能真杀得了洛嘉,哪怕今日替你遮掩过去,恒儿回来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温连琴故作崩溃:“那难道妾身这次真的没救了?不行,太后您一定要帮帮我,我为了与王爷在一块,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甚至三年前我本想坑害洛嘉,结果错杀了萧昀郡马,让洛嘉记恨至今!一旦被发现这些都是妾身做的,怕是连王爷都不会放过妾身的!”
萧昀的名字刚出,太后的眼角狠狠跳动了一下。
她甚至有几分骇然,此刻温连琴提起萧昀,莫非是知道什么不成?
但眼看温连琴如今走投无路的样子,她又实在看不出,对方究竟是随口无心,还是当真在暗暗引以为胁。
瑾嬷嬷眼看太后僵硬着不说话,只得先硬着头皮将温连琴扶起来,递了块帕子让她快擦擦脸。
然而时间不等人,就在两人似乎正彼此冷静想主意的时候,宫人匆匆通报:
“太后!永嘉郡主、永嘉郡主浑身是伤的在殿外求见!”
帕子一抖,温连琴脸色苍白地看向太后。
赵琦被瑾嬷嬷劝回又坐了一阵,心中始终觉得有些不安,不知道太后怎么去偏厅那么久不回。
正当她打算直接去偏厅看一眼的时候,太后竟带着她完全没料到的温连琴从偏厅走了回来。
赵琦明显怔楞一瞬,还未开口,太后率先不耐地挥挥手:“传洛嘉先进来吧。”
于是乎,与秦恒关系最密切的四个女人,如今终于难得齐聚一堂。
宫灯亮起,寒夜风大,太后径直命人将颐和宫的宫门关上。
赵琦见到洛嘉,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你怎么出去一趟弄成这副样子!”
洛嘉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满身血污,拂开想来伺候的宫人,直接笑出了声:“洛嘉辜负嫂嫂期盼,未能将年节上欲送给太后和王爷的礼物带回来。”
太后闻言,眼神难得晦涩起来。
赵琦却毫无察觉,甚至有几分急忙地起身:“现在何必再说这个,我带你去太医院!”
她是武将世家出身,自小看惯了血汗交融,此刻竟也不嫌惧洛嘉身上的狼狈。
洛嘉垂着眼眸,却还是轻声止住了她:“嫂嫂,不忙的,我先来颐和宫,自然是先急着想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