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还不够多。”
程屿的唇缓缓移到我的耳边,轻轻含住小巧的耳垂。
“诶,你等等,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我轻轻拍拍他的肩,程屿会意,松开了禁锢在我腰间的手臂。
我敏捷的蹿出被窝,光着脚跑到双人沙发,在行李袋裏翻出一个深海色的礼品袋。
“你看看喜不喜欢。”我把袋子拿到床上递给他,催促他快点拆。
程屿接过后并不着急打开,先把我塞进被窝裏,把被子掖个严严实实,才不紧不慢的取出袋子裏的盒子。
我看着他的动作笑而不语,程屿应该从袋子上的logo就能猜出裏面装的是什么了。
“我和秦漾逛了三亚的免税店,正好这家店优惠力度大,想着还没有送过你什么礼物,所以就买了这款手表。”
“我对手表一窍不通,其实也不懂怎么挑选,你看看喜欢吗?”
我看着程屿拿起手表若有所思的样子,心裏还有点紧张,他不会不喜欢吧?
这表不难看啊…
这是longines的一款时尚系列男士腕表,来自瑞士的一个品牌。
蓝色太阳纹饰表盘搭配镀银抛光指针,与镶嵌时标相得益彰,配备精钢表带,简洁利落中不失时尚优雅气息。
“喜欢,帮我戴上!”
程屿迫不及待的把手表举到我面前,示意我给他戴上。
我小心的取出手表,精钢表带和三者式按压表扣的设计让使用者的佩戴很方便。
程屿顺从的让我抓着他的手端详道:“一檔是原始位置,拨到二挡的话逆时针调节日历,拨出三挡可以调整时分。”
“我觉得挺适合你,这款表还有点休闲风,搭配衣服也方便。”
“你说的都对。”程屿认同道:“你的眼光不会错。”
“我们很有默契,我也给你准备了一样礼物。”说着,程屿起身,从自己的大衣口袋裏掏出一个礼品盒。
礼品盒摸起来质感很好,我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枚精致的蝴蝶贝珠胸针。
“你不习惯戴首饰,所以我挑的是胸针,其实上个月就订了,只是专柜缺货,这两天才到。”
“很漂亮,我也很喜欢。”我扑到程屿怀裏,语气欣喜。
“蝴蝶代表破茧重生,也象征着美好的爱情,它们是昆虫界忠贞的代表之一,我要和这枚蝴蝶胸针一样,一直陪着你。”
“好。”我听着他温柔的絮语,眼皮子越发沈重,等睡醒一觉,时间已近深夜。
“睡醒了,饿不饿?”
程屿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伸伸懒腰,突然道:“好久没去过江滨那家豆浆馆了。”
“穿衣服,出发。”
程屿把蝴蝶胸针扣在我的右边衣襟上,欣赏一幅优秀作品一样连连点头,“名花倾国两相欢。”
“评价这么高吗?”我莞尔一笑道。
程屿点头,笑容满面:“你快问我要去哪裏。”
我配合道:“这位先生,您要往哪走呢?”
他抬起手,露出腕表:“是的,你怎么知道我女朋友给我买了手表?代表我现在正走向她的心裏。”
我捂脸一笑,假装没看见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江畔的风刮得大,呼呼的吹着,树上的叶子掉了一茬又一茬,光秃秃的枝丫倒也有几分可爱。
寒冷的天气并不影响人们攻略美食的心情,我们到豆浆店的时候,门口还排着五六个人。
“你去那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坐着,我来排队。”
程屿指了指一旁的空桌子。
我乖乖坐着,等待美食上桌。
除了每天新鲜榨的无渣豆浆,这家店的最大卖点其实是现场制作的油条。说起来制作油条难度也不大,只是家庭制作时总有许多局限发挥的地方。做油条无非就是先发面,即用鲜酵母或老面与小麦粉一起加水和油揉和成一个柔软的面团,当面团发酵到一定程度后,就把适量泡打粉、食盐加入面团中揣捣混合均匀,继续醒面。面团准备好以后就可以开始炸。
只见面板前的大姐戴着干凈的围裙、手套,先是把准备好的面团放在洒了面粉的板子上,再拿起一把刀把整理好的面团切成厚1厘米,长10厘米左右的条状物。
她动作灵巧,飞快的把每两条上下迭好,将两条摞在一起,用窄木条从中间压实、压紧,双手轻捏两头,旋转后拉成长30厘米左右的长条,迅速的放入八成热的油锅裏去炸。
油条是否能炸得松脆、黄香,炸制过程便显得格外重要。守在油锅旁的大姐手裏拿着一双长长的竹筷,时不时的翻动油条,使坯条鼓起来。成熟后的油条停止疏松膨胀,大姐把炸好的放到立在油锅上的架子裏,稍微沥去多余的油脂。
“豆浆来了。”
程屿把两碗冒着热气的豆浆放在我面前,“无糖的卖完了。”
“喝这个可以了。”我点点头,看着他去拿油条的背影。
“像龙虾的钳子。”我接过他手裏的油条笑出了声,大概是没有压好,所以油条分离成了两个弯钩的钳子。
“小心烫。”程屿提醒道。
“不怕,风一吹就凉了。”
我心无旁骛的一口豆浆一口油条的吃了起来,豆浆清甜,满满的豆香味,油条酥松,炸得脆皮空心。
市井烟火气,最抚凡人心。我不禁感嘆:“深夜豆浆油条,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