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心痒
待小倌们都离开了,靳安才向屏风后的苏无卦走去。
“师兄好兴致。”他语气平常,却无端让苏无卦听出嘲讽的意思。
苏无卦酒劲上来了有点不想理他,现在人有点晕,更不想理他了。
靳安见他眼神迷离,双颊泛红,知道他是酒喝多了,喝了几斤酒就开始和楼裏的少年厮混了?
他靳安还没死呢!
靳安生气的走到苏无卦身边坐下,拿起酒壶就往酒杯裏倒,仰起头就是一杯喝了干凈。
苏无卦还不晓得靳安正生着闷气,只顾自己迷迷糊糊的,像是快要睡着了。
他瞇了一会儿,实在是觉得难受就往床上爬去……
靳安只顾着喝闷酒倒是没註意苏无卦已经爬到床上去睡着了。
当他註意到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三杯酒,正是因为他喝了三杯酒都没听到苏无卦骂他,他才皱着眉很不耐烦的看向苏无卦坐的方向,这瞎子才发现那美得跟天仙儿似的人已爬到床上睡着去了……
他双目一缩,突然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着床榻走去。
那床上睡着的男子,衣裳半敞开来,是因为屋中燃着炉火很热的缘故吧……
他那粉裏透着红的嘴唇儿开合着呢,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因为闷热有些不耐烦。
靳安就这么看着他,入神、着迷。
他想起某些个戏曲儿裏的桥段,那公子哥见到那唇红齿白的书生,此时书生正饮了酒下肚,倒在榻上昏昏欲睡。
公子起了心思,一眨眼将自个儿身上的衣裳解了。
之后就是帘幔落地的戏码。
“师兄,我也想试试呢……”靳安突然走上前去,似乎是发了狠劲儿将苏无卦抵在床板上,妖邪的眼裏满是情……
或者说欲。
苏无卦怔然看着他,好半天才醉眼朦胧的伸出手去推他。
他似懂非懂,却又有那么一点明白靳安想要做什么。
苏无卦推了又推靳安,却发现靳安身上滚烫无比,他皱了皱眉,以为自己醉糊涂了抱了一块热铁。
“你远点,热……”苏无卦闭着眸,不耐烦的说道。
屋子裏的炉火燃烧着,确实很热,靳安一瞇眸:“热坏了可不好,是那个蠢货在屋裏燃了三个炉子,你如今有内力护体,这炉子点一个就够了……”
靳安边温柔的说着,边给他解衣服。
有些儿事,他还从来没试过了。
心裏想的发痒……
次日,当苏无卦醒来的时候,他赤着上身,没怎么在意,就是身体有点疼,当初他没有内力的时候在边关锻炼加上劳作也没有这么累啊?
他没有在意,明日有早朝,今日他得回礼部,去了礼部还得再去文渊阁。
苏无卦沈着眼眸穿衣,这时有端着热水进来的少年朝他行礼。
苏无卦穿好了衣裳站起来,陡然想起昨夜好像靳安来过??
他醉酒前是记得靳安过来了的??
怎么,人去哪了?
“你主子来过??”苏无卦问道。
那少年楞了一下,看着他点点头:“主子在这儿过的夜。”
苏无卦眉头一皱,也没多说什么快速换好一身青袍,往外走。
礼部今天来了几个大人,是吏部过来的。
苏无卦立刻想起来,是有几个大人要调到礼部来,因为之前得安排,这几个大人被调来之前先给安排在京中其他地方做事,以便熟悉京中的工作。
离不得主事带着那三人过来,对他恭敬的行礼:“下官今日将三位大人带过来。”
秦三郎早就听说过礼部这位尚书,绝美无双、但倨傲无礼、目中无人?
今日一见,这绝美无双绝非序言,至于倨傲无礼、目中无人?他倒也没有一眼瞧出来,只觉得这人气质清贵,一眼就能看出有极好的修养,还有那双看淡世事的眼眸,睿智中透着深邃。
听人说这人修道,曾经还有些身份。
当然,这只是听说。
“这位是新的礼部员外郎秦大人。”吏部的大人忙向苏无卦介绍,“这两位大人是礼部新来的主事。”
“醒了,本官知道了,你先去吧。”苏无卦浅淡道,他声色虽柔和,但确实让人微微察觉到了其间的倨傲。
两位新来的主事是觉得这位美貌的礼部尚书有点不好相处,但秦三郎并不这么认为。
这位礼部尚书啊,应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他和那个南直隶总兵薛启薛大人是一类人。
昨日徐家的案子结案了,薛启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个恩情他记在心裏。
“本官让侍郎大人带你们看看礼部、礼部贡院。”苏无卦说着将两个礼部侍郎叫出来。
“带他们逛好了再来找我。”
“是……”两个礼部侍郎无语的答道。
苏无卦将他的书案上堆积的折子看完了,批改完了,才起身往外走。
他对站在外面的侍卫说:“我去趟文渊阁,若侍郎大人们回来了,让他们去将各省送上来的试题誊写一遍。”
苏无卦吩咐完匆匆往外走。
在进宫去文渊阁的路上,苏无卦弯去御医那裏一趟。
也不是别的,是因为身子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