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切都被掩盖。
所有回忆也到此结束,一切喧嚣嘈杂也到此结束。
雨,又下了三个小时才停下,而火车站内焦急等待的人,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火车已经晚点了四个钟头。
“他没有来。”袁玫推开门,走进房间。
房内,宽大的书桌后,一个男人正在浏览网页,听见这句话,面色不甚明显的白了几分,却依旧沈默不语,继续浏览网页。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知道,你在等他,等林悉然。”袁玫一步一步缓缓逼近。
鲜红的高跟鞋在地上踩出了一个个泥土脚印,袁玫浑身湿透,原本精致的防水妆容却怎么都掩盖不住她脸色的苍白以及面容的微微扭曲。
“雨还在下。”袁玫眼神有些漂移,目光涣散,“你以为不过是火车晚点而已。”
“闭嘴!”男人冷喝,极力压抑怒气。
袁玫在男人桌前停下脚步:“为什么呢?”她缓缓伸出葱白的手,冰凉的手慢慢将男人手裏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触目惊心的新闻标题就这样闯入眼底:
北河省特大山洪泥石流,c—b103号列车所有乘客下落不明
“如果我没猜错,你盯着这个网页,这则新闻看了很久了吧。你的手一直都没有动过,鼠标都快要被你捏变形了。”袁玫一字一句说着,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又转向桌后的男人。
男人伸出手,“啪”的一身合上电脑,转身向外走:“这次事故影响很大,很多人都在关註,我会关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袁玫站在原地,妖冶的冷笑,身体微微颤抖。
门口处男人突然转过头来,一只手插在裤兜裏,面无表情:“你说我等的是谁来着?”
袁玫的冷笑倏的僵住,行李寒气一阵阵翻涌奔腾几乎要狠狠撕裂了自己,紧握的双手掌心已被指甲深深陷入。
门口的男人倚门而立,修长俊美,却无端让袁玫感到从未有过的厌恶与恶心。
须臾,袁玫掩了掩唇,推开门口的男人夺门而走。
男人站在门口,看她冷漠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默默在原地伫立半晌之后无声关上门,回到桌前,再一次打开电脑。
“碰!!”袁玫刚刚坐下来,就听见从不远处书房传来的巨大声响。而书房裏,男人趴在桌上,头深深埋入臂弯裏,桌前的电脑不翼而飞。
唯有墻角的一堆脆片与残骸在无声控诉着什么,却显得苍白无力。
书房的门上,一个火红的喜字,几乎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这一夜,眼角湿润的袁玫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裏,她推开一扇美丽的无与伦比的门,看见门口青梅竹马的恋人和别人一起共赴巫山云雨。
她浑身冰冷的站在原地,双唇毫无血色的翕合,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梦境。只是无论如何喉头却像是被封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瞬间,场景变幻,大雨滂沱,她浑身湿透站在路边,却见一辆单车从面前缓缓过去,汽车的是个高大俊朗的男孩,笑的十分阳光,回头对后座撑着伞的清秀男孩讲了什么。
那样的场景,看起来似乎对于他们二人来讲,在冰冷的雨在恶劣的天气都能甜到骨子裏。
再下一刻,一个空无一物的房间裏,只有一个瘦弱的声音蜷缩在角落哭泣。从垂下的脸上,滑落殷红的泪滴。
她站在原地,被定格一般,浑身如置冰雪之中。
角落裏的声音突然站了起来,骨架扭曲,肢体残破,面容狰狞,从嘴角不但用处猩红的液体,一身的泥泞,发出尖利的嘶吼:
都是你害死了我,把命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分居
“啊——!!”
清早,从袁玫的房裏传出尖利的惊呼。轩寒霜猛地惊醒,从床上一跃而下,冲出去直接撞开袁玫的房门,却见袁玫圆瞪双眼,眼神涣散,胸口急剧欺负狠狠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面色苍白,浑身僵硬,胳膊上青筋突起。
“怎么了?”仔细观察房间,发现并没有异样之后,轩寒霜问。
惊魂未定的袁玫身体突然失去力气,颓然倒回床上,用嘶哑的嗓音说:“轩寒霜,你坐下来。”
轩寒霜明白她有话要讲,关上门,默默拉了把椅子坐在窗边。
“我要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