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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啦,给自己点个讚嘻嘻嘻~另外,这章有个考点!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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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苏简煜未再多说,笑着打发他去外头玩耍了。

“殿下似是有心事。”待苏靖垣走远以后,肖珩这才开口,“可是为着五殿下之事与端王起了冲突?”

“意料之中罢了,”苏简煜无意展开细说,“眼下更要紧的是埁儿的丧礼。陛下已经允准两个小家伙可以不必出席,但命我为治丧大臣,怕是有得忙活,垣儿还得多依仗你来照顾了。”

“应该的。”肖珩牵起苏简煜的手,“话说回来,围场宫舍有限,哲悯郡王的丧礼可是要挪回京城办理?”

“我想着在此处举办一场法事,而后由龙武卫将棺椁奉至安元殿暂放。”苏简煜目光跟随着远处正在嬉闹的苏靖垣,“好在天气渐凉,尸身不易腐坏,否则后续便难办了。除此以外还要命宗正寺修撰玉碟、制作牌位,待百日祭礼过后入祀太庙。”

肖珩颔首道:“既是要在此处举办法事,是否将垣儿暂时送到清泉山去?”

“哦——”苏简煜轻拍前额,“还是六郎周到,我都未曾想到这一茬。”

肖珩笑着捏了捏苏简煜的手背,说:“看来殿下没了我,是真不行了。”

苏简煜故作嫌弃道:“就知道贫嘴,愈发没有正形了。话说回来,自打秋狝开始你便整日地与我黏在一处,不会叫人怀疑吧?”

“怎会,”肖珩拉着苏简煜往堂内走,“都统上月便当众指名要我代他护你周全,别人羡慕都还来不及呢。”

“你还真是个没有心眼的主儿,”苏简煜无奈摇头道,“你的同僚估计这会子都在背后议论你是攀了哪根高枝儿,才得了侍奉我的机会。”

“那高枝儿可不就是恭王殿下自个儿吗?”肖珩坏笑着亲了苏简煜一记。

“好了不说笑了,”苏简煜手指戳了戳肖珩的鼻尖,“我且再去睡会儿,晚些时候去看看皇兄。埁儿之事他多少还是自责,我终究放心不下。”

——

苏简煜睡醒以后差苏成蹊去通报,自己会在晚膳过后至苏简焜处稍坐片刻。大约二刻左右,苏简煜领着苏成蹊去了苏简焜下榻的德音堂,此处位于食苹馆南端,是一个三进的院落。苏简煜踏入院内时,苏简焜正坐于庭中独酌,但未见邹氏和苏靖城。

夕阳余晖洒满了整个庭院,为园中景物都平添上了一抹橘红。若非苏靖埁意外亡故,此刻应当是一个颇为闲适又寻常的傍晚。

“你若是来说教的,我可不听。”苏简焜举杯致敬苏简煜,示意他坐下。

“太子哥哥若醉了,说再多也是无益。”苏简煜笑着为苏简焜斟上一盏酒,“若是没醉,那想来也无需我多言。”

“我如今只懊悔,埁儿还在时未好好尽到做父亲的义务。”苏简焜手持酒盏,“你也知道的,比起城儿,埁儿生母从前更得宠些。她死之后,每每看到埁儿我便会想起她。久而久之,便忽视起了埁儿。”

“皇兄莫要再自责了,”苏简煜手握酒盅,但并未为自己斟酒,“逝者已矣,城儿与埁儿同命,皇兄不如从今日起多多关怀于他。”

“母后也是如此劝我的,”苏简焜饮尽盏中佳酿,若有所思道,“她说父皇要你皇嫂看顾城儿便是这个意思。”

“母后说得不错,众臣今日也为着此事与我起了冲突。”苏简煜放下酒盅,意味深长地嘆了口气,“有些话,我思量再三还是觉得要同皇兄说道清楚。”

“你是想说,城儿将来是要做储君的。”

“不错,”苏简煜正视着苏简焜,“太子哥哥终于不装糊涂了。”

“我志不在此,”苏简焜耸耸肩,从苏简煜面前拉过酒盅,“父皇既然这般安排我也不想多做纠缠,只是城儿真的合适吗?”

苏简煜将话挑明道:“皇兄是觉得,仅仅因为埁儿亡故便将城儿视作储君之人选存在不妥。”

“难道不是吗?”苏简焜一手搁到石桌上,神情忽地严肃起来,“纵然不去计较嫡庶之分,便全然不顾靖圻和靖埙了吗?若他们也是生母已逝,又该如何打算?父皇此举是将后患都扔给了你,你还不明白吗?”

“皇兄能如此通透倒是难得。”苏简煜不紧不慢地道,“正如皇兄所言,城儿的储君之位来得算不上名正言顺,眼下仅是将他收于皇嫂名下教养已招致反弹,他日若正式册立东宫名分怕是更会惹来非议。因此自今日起,城儿就要以储君的规矩进行教导,他的功课除去日常师傅们的辅导,还得额外有人教授他治国理政的手段。”

“当真无转圜的余地了吗?”苏简焜面露怜悯,“我们未曾询问城儿自己的意思,如此做法对他、对靖圻和靖埙都委实不公平。”

“生在皇家,既得权柄,也有桎梏。”苏简煜微微仰头,眺望远处已经不那么刺眼的落日,“所谓公平,不过是强者对于弱者的施舍和怜悯。我们如今要做的,便是确保陛下今日的决断不会在来日演变为灾祸。”

苏简焜闻言,沈默地饮下一杯酒,几次欲言又止后道:“你说要教授城儿治国理政之道,何人可担此重任?”

“太傅周渺幼子、中大夫周仪,周元槿。”

——

“周元槿尚未归京,你便替他谋好了差事,是否——?”肖珩上手替苏简煜盛了半碗桂花粥,一边掂量着措辞。苏简煜将昨夜与苏简焜的对谈内容转述给了肖珩。

今日巳时便是苏靖埁丧礼,过不久二人便要朝围场方向过去。苏靖垣已提前被送去了清泉山的庄子裏,由苏成蹊看顾,估计此刻还无忧无虑地睡着。

“不厚道?”苏简煜替肖珩说完了他不敢说的那个词。

“话可不是我说的,”肖珩眼神飘忽,“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苏简煜假意挑刺道:“原来我在你肖六眼中竟是如此小肚鸡肠之人?”

“不敢不敢——”肖珩憨厚地将酱油碟递给苏简煜,“殿下错怪,珩不敢。”

“最好是。”苏简煜瞇着眼,“元槿此前受了我诸多恩惠,这才得以避世至今,眼下朝局大变,他也是时候予以回报一二了。想必他从罗子昇那得知埁儿亡故的消息时,应当就已经有所觉悟。”

“但愿如此吧。”

简单用完早膳过后,苏简煜径自走回裏间去换了素服,待他再次出现在补桐书院门口时,肖珩已然身披软甲,立于苏简煜的车马旁,他的坐骑威灵怒被牵在另一侧。苏简煜细看之下发觉,虽然肖珩整体略显清瘦,但是软甲已然明显衬出他的肌肉轮廓。不过几月而已,肖珩似乎又壮实不少。

苏简煜有些羞怯,不过还是不露声色地钻入了马车。肖珩将苏简煜送抵鹿鸣殿以后便不得不折返到外围,他如今的身份是无资格在明面上侍奉苏简煜左右的。鹿鸣殿西偏殿已于昨日被布置成灵堂,苏靖埁的棺椁暂时安放于此,此刻僧侣们正在诵经祈福。

除去帝后以外,其余众人都已聚集于此,端王和中枢重臣正围着苏简焜说话,苏简烨独自站在稍远处,在苏简煜入内时向他点头示意。一直到巳时将近,帝后却始终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苏简煜斟酌再三,在得到苏简焜的首肯之后,示意堂内僧侣开始法事。

就在此时,皇帝的声音从鹿鸣殿后幽幽传来,他吟诵着苏简煜并不熟悉的诗文。

“年长始一男,心亦颇自娱。生来岁未周,奄然却归无。……静思益伤情,畏老为独夫。”

作者有话说:

继续在骨科的边缘反覆横跳(发出反派的笑声)

——

註:

“德音出自《小雅·鹿鸣》:“我有嘉宾,德音孔昭。”

“年长始一男……”出自于鹄《悼孩子》。

66、无为

◎“问题就在于殿下是否有决心彻底改弦更张了。”◎

丧礼当晚,全禄跑来通传正治帝口谕,说是今年秋狝提前结束,于后日启程返京。此刻苏简煜已经领着苏靖垣坐在回城的车马上,肖珩和苏成蹊守卫随行。归京以后苏简煜得盯着宗正寺操办苏靖埁的后续祭礼,还要说服周仪教导苏靖城。

苏靖埁亡故的消息已经传开,今日入城时苏简煜发现街边商贩都不见了踪影,想来是巡防营得了端王的示意,提前进行了打点。这虽是小事,但若是能让皇帝註意到,便是有功一件。

一行人抵达王府以后,肖珩得先回东郊大营进行交接,苏简煜也不得闲,他打发苏成蹊去罗府带话,自己则赶去宗正寺——他回想起来,尚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他通过玉碟进行查证。

宗正寺坐落于皇宫西南大约三五裏的位置,负责管理皇室宗族的一切相关事务,包括修撰玉碟、记录宗室成员生平和为新生宗室拟取名字等,除此以外,宗正寺也负责收押犯有过错的宗室,比如先前苏简熠便明面上被关押于此处。宗正寺卿最早由皇子兼领,后逐渐改由远支宗室担任。

“不知恭王殿下驾临,下官失礼。”宗正寺卿苏孝桐得知苏简煜亲自到访,连忙踩着官靴飞奔到门口迎接,他按照辈分属于苏简煜的族叔,但也仅仅比苏简煜年长十岁。苏孝桐生得俊秀,但脸庞上已然浮现着岁月的痕迹。苏孝桐的先祖是长历帝默默无闻的皇十一子,在宗室中不算起眼,起先册封的是豫王,后改封宁郡王。到了苏孝桐祖父时,家中已无宗室爵位,与寻常人家无异。

“孝桐叔父有礼了。”苏简煜眼见苏孝桐向自己行礼过后才上前将他扶起,“原是我未曾提前知会便上门叨扰,叔父不必惶恐。”

“殿下/体恤,下官着实惭愧。”苏孝桐清楚这不过是客套话,不敢怠慢,“殿下今日到访,可是为着哲悯郡王的事?”

“叔父倒是机敏,”苏简煜瞥了苏孝桐一眼,“修撰玉碟是你宗正寺的分内事,原不该由我过问。只是叔父应该也清楚埁儿去得突然,有些话该写不该写,我想着还是得给叔父提个醒,免得日后叫陛下不悦。”

“殿下指教,下官定当铭记。”苏孝桐谨慎回应道,“哲悯郡王生平诸事,下官已亲自草拟完成,殿下若是方便,不如稍后参详一二?”

苏简煜微挑双眉,笑道:“那便有劳叔父了。”

苏孝桐很是应勤地将苏简煜领进内院,宗正寺的房舍并不算宽敞,且已有些年岁。数步之内,二人便来到了寺卿办公的堂内。苏孝桐奉苏简煜上座,又命人去烹茶。正堂陈设朴素,除去书案以外便是满墻的卷宗,苏孝桐似乎倒是个勤恳的主儿。

“殿下请看,”苏孝桐从距离桌案最近的书架上取下一份卷宗,呈给苏简煜,“哲悯郡王生平诸事汇编在此,若是有任何不妥之处,殿下直接指正即可。”

“说是指正,”苏简煜接过卷宗开始翻开起来,“叔父怎的墨宝都不给我?”

“下官岂敢让殿下操劳,”苏孝桐解释道,“自然是殿下直说,下官听记。”

“如此。”苏简煜颔首道,未再多说。苏孝桐书写的卷宗很是详尽,文笔上佳,通读下来并无需要大改之处。苏简煜象征性地圈了个别字词,这事便算是做好了。苏孝桐对这个结果略感意外,他以为苏简煜今日是故意来刁难自己的,不禁松了口气。

“还有一事,”苏简煜将修改过的卷宗还给苏孝桐,语气和善,“我想着今日已然到此,可否烦请叔父将玉碟原本取来,让我开开眼。”

“好说。”苏孝桐连忙答允,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了正堂。约莫两盏茶的光景后,苏孝桐折了回来,身后跟着的两名衙役各自捧着数本几寸厚的册子。在苏孝桐的示意下,衙役们恭敬地将这些载有大昭立国以来所有宗室成员生平的卷宗呈在了桌案上。

“这四册,是当今继位以来编订的。”苏孝桐伸手抚上靠左侧的一摞卷宗,随后又指了指中间一摞,“这七册收录的是前两朝的宗室。下官不知殿下要查阅哪一卷,便自作主张全都搬了过来。”

“原是我没有把话说明白,”苏简煜浅笑着抽出一本卷宗,“我只是想随意翻阅我自己和几位皇兄皇弟的卷宗就好。”

“恕下官多嘴,”苏孝桐行了一礼,不敢直视苏简煜,“敢问殿下查阅诸位皇子的玉碟可是为何?”

苏简煜手握卷宗,慵懒地抬起头直视苏孝桐,道:“好奇而已。”

苏孝桐从苏简煜的回答中听出了一丝不耐烦,他即刻跪地请罪道:“下官僭越,殿下恕罪!”

苏简煜面无表情地继续翻阅卷宗,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苏孝桐。他此刻正在查证此行的真正目的。

【端亲王世子,讳苏简熠,母端亲王妃瞿氏,正治十年元月初五生于端亲王府……为早产,重七斤四两……】

“原来如此。”苏简煜合上卷宗自言自语道,玉碟关于苏简熠的记录并不多,毕竟他是在世的宗室成员,逢十年才会编订一次他的玉碟内容。苏孝桐大气不敢出,仍旧跪伏在原地,他预感自己恐怕已经得罪苏简煜——恭亲王阴晴不定的传闻,苏孝桐没少听闻。

“今日多有叨扰,叔父见谅。”苏简煜缓缓起身,走到苏孝桐身边蹲下,拍拍后者的肩头,“叔父何至于此,快快请起。”

“殿、殿下?”

“修撰哲悯郡王玉碟之事叔父做得很好,”苏简煜神秘地一笑,“我记下了。”

——

苏简煜回到王府稍作歇息,同苏靖垣一道用了午膳。小家伙大抵还是没有睡醒,若放在从前定会被苏简煜责骂,只是如今苏简煜也或多或少受了肖珩的影响,对苏靖垣变得宽容许多。

午膳过后,苏简煜打发苏靖垣去午睡,自己则回到夜暝轩换了身苍绿色宽袖常服,内衬加厚亵衣。十月下旬天气愈发转凉,王府裏种植的许多草木也到了雕零的季节,此时只有拾遗斋庭内的那株银杏树尚且可观。

“银杏子成边雁到,木犀花发野莺飞。”一个清脆温和的声音从苏简煜身后传来,“殿下庭中这棵银杏当真好看。”

“元槿若是喜欢,我回头便差人将它栽种到你府上。”苏简煜笑着招呼周仪一同入了正堂,苏成蹊入内奉了茶便退到外面候命。周仪一袭墨绿色蜀锦长袍,束着高马尾,腰间系一个珍珠色苏绣香囊,上头似乎是太阳纹饰。

“殿下说送到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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