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安静点。”
她想到季垣竖起食指比在唇间轻声说,那双漆黑无波的狭长双眸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仿佛没有丝毫感情。
拢在袖中的手交叠在一起死死捏住,沈决抿紧唇瓣控制自己心中浓烈的恐惧。
“娘娘多虑,王爷大多时候只是在延寿宫处理政务罢了,娘娘进去后莫要多言便可。”袁喜轻声叮嘱道。
沈决明白自己是避不过了,深吸口气唇边勾起浅笑:“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进了延寿宫,平德帝一如既往倚靠在龙榻上,而她昨夜里用来调香的地方,却斜倚着一人。
正是季垣。
他姿态懒散极了,黑发披散在身后,一手翻着奏章,一手转着白玉佛珠。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季垣抬眸,漆黑清冷的眼眸直直朝沈决看来,眸底不带半点情绪。
沈决心里咯噔一声,剧烈的心慌涌上来,心脏猛地跳动,恐惧如同跗骨之蛆,让她遍体生寒。
她下意识错开视线,朝着平德帝匆匆行了个礼。
“起来吧。”平德帝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对着沈决伸出手,声音沙哑干枯,“来,坐到朕身边来。”
有了襄嫔调制的香,他昨夜休息的格外好,今日甚至精气神都恢复了几分。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身心舒畅过了。
沈决将自己的手搭在平德帝掌心。
这只手枯瘦又难看,手背上青筋暴起,丝毫不像个中年男人的手,她看着就觉得厌恶不已。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的那一刻,沈决有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