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方案伤害最大的,无疑是邱欣东。
本来他在金陵地界上已经成立了一个分舵,接下来的打算,应该是借“壳”(江南省数学中心)吞并神州大学数学研究中心,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成为东大第一数学门派。
没想到徐生洲来一招偷天换日,反客为主,把原来的独立分舵,变成了江南省数学中心下面的一个内设机构,与成德如等人并列,进而丧失原有的自主性。
可是这话,申树安该怎么说?
毕竟甲方、乙方都同意了,你个没几毛钱关系的第三方急赤白脸地跳出来反对,那点小算盘岂不成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申树安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道:“徐师弟的方案确实不错。但具体如何操作才能平衡各方,做到尽善尽美,且等我回京城向邱老师汇报后,我们再做计较。”
徐生洲见他使出“拖”字诀,也没有计较:“没问题。以老师命名的研究中心,当然要征询老师的意见。况且‘江南省数学中心’能不能顺利筹建,现在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
曹鸿却实名表示反对:“怎么能说是八字没一撇呢?等这次学术研讨会上,全世界数学家都真正弄懂你那篇划时代的论文,你就等着省里、市里那帮人飞一般的办事效率吧!保证分分钟就把这事给你落实到位!”
尚青大点其头:“一个霍奇猜想,配一个省级数学中心绰绰有余。”
进入闲聊环节,申树安恢复了他惯常的温润:“何止一个霍奇猜想?之前的就不说了,听说徐师弟现在正在组建多个团队,向abc猜想、长田猜想、Broué交换亏群猜想等多个具有重要意义的问题分别发起进攻。据说北至东三省,南至双鸭山,无数数学研究人员都疯狂了,都在拐弯抹角地找关系、套近乎,准备加入你的研究团队!”
嗯?
这就成了路人皆知?
徐生洲有些头皮发麻:我到底该说师大那些人保密意识差呢?还是佩服其他高校的情报工作太扎实?
他嘴上却说道:“没师兄说的那么玄乎。除了abc猜想外,其余都是我在京城师大和同事闲聊时随口提到的,因为我觉得做研究,就应该研究大问题,不能老沉迷于饾饤之学,就劝他们做高质量的研究。比如都是花时间研究模表示论,搞G2型本原置换表示与搞Broué交换亏群猜想,有什么区别?”
尚青道:“怎么没区别?一个像是在爬香山,一个像是在爬珠穆朗玛峰,难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曹鸿幽幽地说道:“可能对于一两年就能解决霍奇猜想的徐师弟来说,它们的难度确实没什么区别。”
徐生洲感觉自己越描越黑:“总之,我只是建议,我没有牵头、参与那么多团队。另外,这些天我也没有接到天南海北要加入团队的电话。”
申树安道:“那是因为他们跟你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份上,不敢贸然给你打电话,只能拐弯抹角先找人垫个话。否则你直接给拒了,别人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徐生洲马上明白过来:“莫非有人请你帮忙带话?”
申树安微笑着点了点头,“不多,也就一二十个,从研究生同学,到有数面之缘的熟人,再到我们留美数学研究中心出去的学生,听说你的研究计划后,都表达了强烈的加入意愿。他们觉得跟着你,能做出更有价值的研究成果。”
尚青也道:“我没有申师兄那么人脉广,只接到六七个电话。”
曹鸿则是恍然大悟:“我说这几天怎么老是接到一些熟人电话,询问我和徐师弟之间的关系如何。我还以为他们是想来参加研讨会,见证霍奇猜想被攻破的历史性瞬间呢!原来他们是抱着这样的目的!”
徐生洲也不让他们为难:“没问题,你们可以把他们的简历和代表性论文推给我。如果我觉得合适,我会向师大数院各位老师推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