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居然还有人不知道我“徐一问”的杀伤力,胆敢邀请我参加博士学位论文答辩?
都这么勇的吗?
是谁的部将!
徐生洲顿时来了兴致:“你把他们的邀请函都拿给我看看。”
金陵大学的数学堪称华东一霸,尽管最近几年衰颓得有些明显,但饿死的厨师五百斤,真要拾掇拾掇,青年人才还是有不少的。只是现如今神州大学和它共建江南省数学中心,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倒不好明目张胆下手。
——当然,真要遇到心仪的潜力股,也顾不上那许多了!
交通大学的数学在985里算是中规中矩的,和京城师大相仿佛,或许还要弱上一线。没了香火情的羁绊,那下起手来可以没轻没重。
震旦大学是国内数学的一大山头,与燕大南北并峙,杰青、优青如过江之鲫,每年“四大”都有好几篇进账。这要是带着“真诚的邀请”杀过去,就好比老鼠掉进米缸里,不得好好吃个肚儿圆回来?徐生洲想到此处,嘴角不争气地流下了泪水。
石新科很快拿来一摞邀请函。
徐生洲仔细翻阅每一份邀请函,渐渐看出一些门道来。
敢邀请他参加答辩的,导师要么是院士、要么是老牌杰青,显然对自己的江湖地位和对自己的学生,都充满了自信,觉得徐生洲的加入只会为答辩增色,绝不会出什么岔子。
徐生洲暗暗高兴。
导师是院士、老牌杰青好啊!
其他答辩委员怎么也得是个杰青、优青吧?
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这么些年辛苦构建的广袤人脉?
石新科忽然说道:“校长,我觉得他们邀请你是别有所图!”
徐生洲放下手里的邀请函抬眼看他:“哦?他们图我什么?图我是大龄单身狗,还是图我一个月好几千块钱的房贷?”
石新科哭笑不得:“校长您还不知道吧?现在国内数学界有个传言,说想要发顶刊的最好办法,就是认识校长,然后让校长对他们研究的问题感兴趣。所以你现在就是唐僧肉,很多学者绞尽脑汁就想认识你、交好你。邀请你参加论文答辩,不过是他们的花招之一!”
如果徐生洲没有“真诚的邀请”,真有可能被他们弄得不厌其烦。可如今他有了挖人的弹药,这些人还敢凑过来,那就不是占便宜,而是妥妥的送人头了。
徐生洲闻言哈哈大笑:“他们想赚我的利息,我还想赚他们的本金呢!到底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我们拭目以待。”说着从一摞邀请函里挑出七八份时间、地点都比较适宜的出来,递给石新科:“回复他们说我愿意参加,让他们寄电子版论文过来。”
虽然参加答辩会是为了挖人,但论文答辩,徐生洲是认真的。
得知徐生洲接受邀请的博士生,一个个又惊又喜。
惊的是,那可是凶名赫赫的“徐一问”。
学界谁还不知道他一问的威力?答辩会上要是被他这么一问,生生挂在台上,真是导师都救不了你!
喜的是,那可是解决了霍奇猜想、距离菲尔兹奖最近的徐神。
在相对传统的中国文史哲学科,通常尊自己的导师为“业师”,而称答辩委员为“座师”,都是一个“师”字。等答辩完穿上博士学位服,抱着鲜花和答辩委员会一合影,以后便可以自称“××老师门下”,然后写回忆文章《我与×老二三事》《怀念座师××先生》。
哪怕理工科不讲究这些,能让徐神当自己的答辩委员,说出去也是倍儿有面子的事儿。以后喝酒聊天、找工作申基金,说自己的博士学位是从菲尔兹奖得主手里取得的,任谁不得高看一眼?那时候心里的爽感,恐怕只有钓鱼佬中了80斤的鲢鳙才有一拼!
徐生洲的第一站是震旦。
去之前,他还在考虑要不要见见施天恩。毕竟是高中老同学,之后也一直保持联系,算是多年故交。现在去他们学校公干,相距咫尺若不见上一面,似乎有些生分。可一想到春节至今,施天恩都杳无音信,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潜滋暗长、生根发芽,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叹口气,还是算了吧!
相见争如不见。
震旦大学数学学院对徐生洲的到来很重视,即将答辩的博士生武柏铭避嫌没有出现,他的导师黎昌和院士亲自到车站迎接,让徐生洲有些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