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谢子华会因为林雨珊而拒绝去天涯海角。
林雨珊在遗书中说:“我一生都在做同一个梦:天涯海角......”
林雨珊到底有多爱谢子华?
我没有爱过,也不相信传说。我甚至怀疑过林雨珊的死也许仅仅是一场意外。
林雨珊不像是那种为爱可以死的人。她其实很开朗,也很世故。
我印象中的林雨珊,很疯,和表姐一样疯。不过那是她学校裏的样子,后来出了学校,来到海南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人是会变的。表姐就是例子。
学生时代的表姐很活泼,大方,高贵,又和气,人也漂亮,所以很招人喜欢,很有人缘。当年看到谢子华选择表姐我和所有人一样,一点不感到惊奇。
可如今的表姐,却让谢子华想逃。
第一篇:逝
我是个谈不上专业的自由摄影者,却有着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这都是谢子华的功劳。谢子华一个关系不错的同学有个公司,广告设计行业,谢子华让我进去挂了个虚名,然后做着一些不搭边际的工作。
天涯海角的风光真的很美,特别是在落日的时候。
这天的摄影,谢子华无疑成了它的主角。
我无意拍他。却总被有他在的画面所吸引,不知不觉把镜头对向他。
但他并不知道我在拍他。我在他身后。
只有一张,他正好回过头来,看见我的镜头对着他,我正准备按键。我们都迟疑了一下,我有点惊乱,我不想让他发觉我在拍他。他没有回避镜头,反而对着镜头停留了几秒钟,让我成功的拍下他的那一回眸。
然后,我们都没说话,我拿着摄像机走向另外的地方。
直到离开天涯海角,我们都没有彼此要求一张合影。夕阳裏的海滩上很多游客,基本都是情侣。有好几对情侣拿着相机过来要我帮他们拍合影。
我很用心的替他们拍。夕阳裏的情侣很美,很温馨,很浪漫。
离开的时候,我对着那轮即将落下的斜阳笑了笑。谢子华因此看了我好一会儿。
我很少笑,在他面前更少。他们都说我冷血,大致是身世的缘故。
回去的路上很静。我们都不说话。这次,谢子华放上一碟音乐。乐声中,我看着车窗外愈渐暗下来的风景,人像在梦游。
表姐在第二天我返回杭州的路上又电话过来,我匆匆的撂下一句:“回家再和你说”,就直接关机了。
我的语气很不温和,以致邻铺位的一个小女孩朝我好奇的看,我不耐烦的转过身,背对着她,听她在对她母亲说:“妈妈,我要喝汽水。”
她母亲回答:“当心点,别洒开了。”
半小时前,谢子华送我上车找到铺位歇息下来时,我也渴,拿出一罐汽水来喝,顺便也递给他一罐。
谢子华接过去就打开了,然后又回递给我,说:“当心点,别洒开了。”
我当时哦了一声,和他交换了一罐。他拿着另一罐,没有打开,只在手中把玩着。
他说:“那我走了。”
我在低头喝汽水,嗯了一声,眼皮也没抬。
他没有立即走。
我抬眼看他,问:“我们以后还能找到你吗?”我们,是指我和表姐。在等车的时间裏,他对我说过,他要远离过去,找一个没人可以找到他的地方。
他默了默,然后说:“也许,你应该知道在哪可以找到我。”
我一怔。脑子裏突然闪过谢子华那个冷冷清清的博客。
“我真该走了。子湄,照顾好自己。代我向你表姐说声:对不起。”这次,他说完就走了,也没有回头。
“妈妈,妈妈,快看!窗外的山好漂亮!”小女孩在欢快的喊。她一定是第一次出门。
15岁那年,我也是第一次出门。
那年,姨父带我离开生我养我的小山村,来到杭州这座古典繁华都市。在车上,我也像她一样看着窗外美丽的远山。但那时的我丝毫没有觉得它们很漂亮。
我像看着一群昔日欢乐相处的亲朋从此长别一样,心酸得只想哭。
姨父是个半老的书呆子,在车上也不忘看书。他一点也不会照顾人,长长的车途,我累了,饿了,困了,他都没有发觉。他的世界只有书。
我一直望着窗外,那些遥遥而逝的远山,从白天到夜晚。
第一篇:逝
表姐对谢子华不再回来的决定居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竭斯底裏。她只是一直拨打谢子华的电话,一遍又一遍。电话通着,只是对方不接。看来谢子华还没有换电话。他说过他会换掉电话,不让任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