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教师谈话
“舒老师是不是恶魔转世？”
哪怕才相处了三天六节课，16班的学生都觉得他们已经被大魔王的阴影笼罩了。
他们还没有试探出舒捷的底线，但舒捷已经把他们看得透透的、按得死死的，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黎霄，你说舒老师为什么每节课都要抽人起来做题啊？”黎霄的好哥们儿沈亚忍不住问道，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你问我，我问谁？”黎霄翻了一个白眼：“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虫。”
“可你是数学课代表。”沈亚理直气壮：“如果连你都不了解舒老师，我们班还有谁更了解舒老师？”
“老刘。”黎霄一点都不客气地给出了答案。
沈亚翻了个白眼：“你忘了吗？老刘让我们再适应适应。”
16班的学生并不知道，他们所有的议论都被系统实时传输到了舒捷的耳朵裏，没有一分一秒的延迟，比光速还要快。
舒捷没理会学生们的唉声嘆气，快速批改着课堂上的默写。
学生们撕草稿纸的动作很随意，导致被撕下来的那条边坑坑洼洼的没法对齐，让舒捷心裏堵得慌，他毫不犹豫地用办公室裏的裁纸机把草稿纸的边修得整整齐齐，保证每张草稿纸都能对齐。
直到把草稿纸修剪好了，舒捷的心情才舒坦起来。
“宿主，您已经没救了。”
舒捷对系统的调侃不以为意：“细节决定成败。”
“明明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系统为16班的学生喊冤。
“他们就是太不拘小节了，学习才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舒捷是半步也不退让：“既然他们在前面的十一年没有养成好的学习习惯，那就不能怪我在最关键的这一年对他们采取非常手段。”
舒捷莞尔：“而且，系统你不是也讚同的吗？”
“……”系统突然发现，它的“心狠手辣”在舒捷跟前只是一个弟弟：“我会为16班的学生默哀的。”
“你要相信这些学生的韧性。”舒捷对此非常有自信：“他们很能扛事。”
批改16班的考题默写作业时，舒捷让系统记录数据，他格外关註刘畅的作业，毕竟刘畅虽然乖巧、董事、听话，但从他的考试成绩来看，完全可以算成是16班最难啃的硬骨头之一。
“不错。”舒捷说道：“第一题完全默写出来了，第二题默写出了题目和三分之一的解答内容，还有救。”
系统对舒捷的操作很怀疑：“宿主，您让他们默写这一招有用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舒捷嘆了一口气：“这些是最典型的例题，但他们举一反三的能力太弱，只有先把这些例题全都刻到他们脑袋裏，讲题目变形的时候，他们才不会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好吧……”系统被舒捷说服了。
舒捷才刚刚批改完上午的考题默写，就听到刚进门的刘森说：“小舒，你手头的事情怎么样了？我们去小会议室一趟，李沅在等我们。”
“差不多了。”舒捷站起来，把学生们交上来的草稿纸整齐地放在办公桌上，又在上面压上教案，防止被风吹跑。
“刘老师，你们找我什么事？”跟着刘森出门时，舒捷好奇地问。
“我和李老师想要了解一下你上课得情况。”刘森也没有隐瞒：“一般而言，新老师进入新学校会有一个老带新的环节，但你也知道16班的情况，所以学校就交给你自由发挥了。”
说到这裏，刘森免不得苦笑一下，他心疼自己班上的学生，也同情被学校推出来挡枪的舒捷。
“这没什么，我很有经验的。”舒捷笑道：“我当年实习的时候，带我的老师突发疾病，他住院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上课，也没有带教老师在旁边指导，那个班的平均分照样在全年级名列前茅。”
舒捷对刘森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您放心吧，我肯定能带好16班的，不会让数学成为他们高考时拖后腿的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