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森想起了舒捷在办公室裏说的话:“看着大学简介做白日梦求不来好成绩,学生们必须把他们的目标具体化,并且分列出不同时期的小目标,才真的有可能实现他们的理想。”
舒捷一向是个务实的行动派。
刘森苦笑一下,心想,大概在舒捷的心中,像他们这样单纯的鼓励学生要努力,然后给学生们描绘未来美好的大学生活是纯粹的“画饼”,并且起不到任何作用吧?
只有真实的危机感,只有对现实世界的正确认知,才是激励一个年轻人的最好办法,让他们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行动起来。
此时此刻,刘森也体会到了舒捷的严厉和“残忍”。
班会课后,舒捷把资料交给了黎霄,请他发下去,自己则去办公室休息,他今天得帮语文老师苏荷守第一节晚自习,所以要在学校裏吃完饭。
回办公室的路上,舒捷内心十分的忐忑,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问系统:“我刚才的话不会起反效果吧?”
如果系统能翻白眼,它肯定早就翻白眼了:“原来宿主也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跟您似的有一颗钢铁锻造的心臟,您今天的发言对部分学生而言,算得上是重塑三观了。”
“这样不好吗?”舒捷问。
“这要长期追踪。”系统回答:“我只看到不少学生都要被宿主说哭了,他们肯定更怕您了。”
“怕也是好事。”舒捷说道:“你没註意高一年级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吗?学生找老师表白,硬生生把老师逼着剃了一个光头,我记得那位跟我一块儿进来的老师年纪比我还小,他现在看起来比我老成多了。”
“虽然我并不自恋,但你也要承认,我还是有点颜值在脸上的。”
“不。”系统否定了舒捷的自我评价:“您很自恋。”
师生恋一向是大忌讳,舒捷也很讨厌这种形式的感情关系,尤其对其中年长的一方感到恶心。
这种老师不论男女老少,在他看来都十分不负责任,不仅没有对自己负责,更没有对学生负责,这更像是用手裏零星的权利压迫了学生。
任何一个有道德感的人都不可能觉得师生恋是正常的,哪怕是学生主动追求老师也不行。
只要是师生恋,就是老师的失职,更是失德。
舒捷在入职之前就考虑好了方方面面的问题,他不觉得这是自作多情,他一向会对生活做最坏的打算,毕竟生活以父母的生命为代价教了他这一课,只有做好完全的准备,他才能成为一名游刃有余的高中数学老师。
“不,我这是未雨绸缪。”舒捷现在越来越喜欢用跟系统斗嘴的方式来放松自己的精神了:“这叫做智慧。”
虽然今天晚上要帮苏荷守一节晚自习,但舒捷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学生们,也请苏荷不要提前通知他们。
舒捷并没有忘记他还有一个抓到在课堂和晚自习的时候偷看小说的学生的任务,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时机。
对付学生不仅要真诚,偶尔也要智取,这才不会让“孙猴子”跑出“五指山”。
苏荷答应了舒捷的请求,只是在语文课后通知学生她今天晚上晚自习的时候会晚到一会儿,让学生自己自习。
所以,当舒捷在晚自习开始的二十分钟后,从后门进入了教室,并点了一堆同学的名字要求和他们好好谈一谈的时候,全班同学都震惊了。
“我以为下午的谈话能让你们警醒。”舒捷看着大气也不敢出的16班学生:“我也以为你们对待其他科目也和对待数学一样认真。”
虽然舒捷的语气平常,没有一丝发火的迹象,但16班的学生心裏就是抖得慌,毕竟他们理亏。
“现在,刚才点到名的同学都跟我到外边儿去,其他人继续自习。”舒捷说道:“我希望你们像尊重数学一样尊重其他学科,你们给我记牢了,高考考的是六门,其他每一门课都和数学一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