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样匪夷所思的想法都不会觉得惊讶了,但是眼前这家伙此时简直也和戚少商一模一样的嘴贱却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开什么国际玩笑?给他当人质?让他像拍警匪动作片一样挟持警官然后潇洒逃走?铁游夏简直想冷哼一句‘停止你的个人英雄主义’,并且压根就没等他把这句话说完,当机立断地咔嚓一声把手铐拷上了他的右手,然后干脆利落地将他另一手也扭过去,最后把两只手都拷在背后,终究还是拿惯了手铐的警官,动作快得就跟武林高手拔剑刺人喉咙一样,一刺一个准,看得戚少商一楞一楞的。他拷完了人然后摸出电话来拨通了,问外面情况怎样。
手下的警员回答说安全,铁游夏铁警官于是很不客气地推搡着被拷上的戚少商往外走。戚少商一面龇牙咧嘴一面还开玩笑地问:“中国内地的警察也给嫌疑犯念米兰达宣言么?要不铁警官给我念一遍怎么样?”铁游夏雷打不动面无表情地横了他一眼,莫名的不耐烦让他很想踢这个家伙两脚,顶着一张‘戚少商’的脸笑成这样本来就很欠扁,然而铁游夏却又鬼使神差地给他说了个中国特色的‘米兰达宣言’,“你现在随便说什么都行,但要是被写入口供就自己负责吧。”
戚少商一时间似乎忘了自己现在是以‘西蒙.殷’这个人的身份与铁游夏说话,于是一下子没管住自己的嘴,笑着继续问:“我说铁警官,你八成是希望明天报纸头条登一个什么‘警官单枪匹马勇斗恐怖分子并且成功将之缉拿归案’这种文章,所以才放弃了那个当人质的选择啊?不过如果出了这种文章绝对能打响警界‘四大名捕’的名号。”
铁游夏再次忍下一脚踹向他的冲动,心说你再这么嘴贱下去,明天的报纸头条很可能登一条‘警官当众虐待嫌犯’这种新闻吧?你还真的很欠揍,并且若说出风头的,你马上就要出风头了,因为警局裏那么多戚少商的旧同事,看到你这么一张脸不炸锅才怪。
想到这一点,铁游夏基本是以自己平生最快的走路速度将眼前这个戴着手铐还笑得满脸欠扁的家伙带出去,并且粗鲁地按着他的脑袋将他塞进了自己那辆警车的车后座,于是今天晚上的这场闹剧以比出警速度更快的速度结束,至少无论怎样,在场的警员警官谈判专家们都松了口气。
一切如查案直觉之准可以位列吉尼斯世界纪录的铁警官所料,就在戚少商被关在拘留室内等着律师到来的过程中,他不得不充当了一次免费围观物品,不但原本对于晚上还被一通电话叫到警局并且对之抱怨连连的警官们都精神奕奕一派好奇,甚至是某些平时从来不喝咖啡的健康主义者也数次装模作样的拿了个咖啡杯到茶水间冲咖啡,原因无它,不过是想借机经过拘留室门口参观并且评估一下该散布恐怖言论并且差点危害公共安全的不法分子和当年的戚警官到底长得有多像——事情的结论是,基本完全一样,连那一脸欠扁的笑容都一模一样。
铁游夏这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那个跟屁虫不在,于是问冷凌弃,“崔略商呢?”冷凌弃拿起自己的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没有表情地回答,“刚才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好像是非常紧急的事,我看他脸色都变了。”这杯咖啡还是某女同事主动帮他冲的,原因无它,因为她也是好奇大军中的一员,只苦于没有咖啡道具,于是在看到了他的马克杯之后眼睛一亮,热情地要求帮他冲咖啡,然后抱着咖啡杯以第一宇宙速度飘向拘留室的门口。
戚少商倚在墻壁上昏昏欲睡,已经无暇顾及那些小心翼翼地参观他脸蛋的无聊分子,一直到某个熟悉的嗓音把他神思给拉回来——来的是脸色臭臭的郝连春水。戚少商有点惊讶地抬头瞇着眼睛打量郝连春水,“怎么是你?”
郝连春水想起他上次很自来熟地打电话找他并且问顾惜朝行踪的事,一路上积累起来的不爽也就没有爆发出来,只是没好气地回答:“方应看找我来的。”他从拘留室的门外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落座的地方,示意戚少商挪开一些,然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表情坐了下来,打算问一些常规问题,但是戚少商直接问了一句让他十分无语的问题,“这个,可以想办法保释么?”
与郝连春水的目瞪口呆不同,彼时顾惜朝正牙尖嘴利地和崔略商讨论要不要打120这个问题。
被一通电话匆匆叫了过去的崔略商远远看到了顾惜朝的车歪斜地停在路边的空地上,而顾惜朝自己则斜斜地坐在地上,背倚着车门,他几乎被吓了一大跳,慌忙驾车冲下了路面,吱地一声停车,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奔向顾惜朝的那辆黑色奥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