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脸挂着如出一辙的笑,只是王晟言的眼神却是稍稍偏着自己,而被那人做小动作握在一起的手隐在身后,看不出端倪。
他们二人彼此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站着,那封面上的画面看上去,竟有些相得益彰的味道。
而厅内王友成已经到场,在说着什么屁话他完全不想理会,但忽然想着那人站在王友成身后的样子便举步走进去,王友成的脸在光线裏发着光,说出话是不用去想就知道假意满满的客套,这一套他们王家似乎一向做的很到位,就像王晟言,他在心裏嗤笑,果然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
林宇环顾四周,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竟是依然没看到王晟言,心裏升起疑惑:老头的生日这人都未出席,这父子感情未免太勉强了。
这时王友成的话却传入耳朵:我儿子王晟言身体近期出了些状况,暂时不能到场见各位商界前辈.....
这话听到林宇耳裏,落到心上,反覆翻搅不停,后面的话再也听不进去。
身体不适?他蹙起眉,想起半个月前的那晚,王晟言躺在自己怀裏时苍白的脸,看医生了吗?又自我否定的摇了摇头,那人一定不会主动去看吧。想到这裏,便再也站不住,转身走出去。
刚走出门去,就看到一人直直的向着他的方向而来,这人他见过,很多次的出现在王晟言身边,话不多,大多数都是王晟言说些什么他站在旁边听着,不言不语。
而此刻这人一身黑衣,眼神透着阴冷,目标明确对着他疾步走来,距离近些的时候已是一副杀意显在脸上,林宇警觉的定住脚,看着前方的来者不善。
袁容看着林宇定住脚,已迅速掏出枪,没有任何迟疑的扣动扳机,三声枪响后子弹炸开在林宇脚边,林宇被逼的连连后退。惊魂未定,袁容已利落的飞扑上去,一脚利落的将人飞踹在地,手肘直捣心窝,另一手握枪已直逼脑门,前后动作一挥而就,“上回有那人替你挡了那一枪,这一回你将王晟言逼到绝境,我袁容就替他一次性全讨回来。”
林宇被压制在地上,无法动弹,听了眼前人的话脑子已浑然乱成一片,对于那些“挡枪,绝境”来不及一一消化,堵在心口的疑问却已脱口而出:什么挡枪,什么绝境,他怎么了。
袁容听了,内心愤怒的同时泛起一片苦涩,王晟言将这人保护的很好,那人为眼前这臭小子付出这么多,居然这林宇是毫无所知的,而他袁容何时能分到属于那人的半点体贴,开口时已有些微妙的酸意“早在山上废工厂裏压制住苏家两兄弟那次,我就知道不该留你,我是开了枪但遗憾的是速度不够快,那人将你制在身后,堪堪为你挡了那一枪,正中腹部。”
林宇听了,眼中已一片骇然,抖着唇说不出话,想起那日,袁容破窗而入,枪声即刻响起,而王晟言迅速将他挟制身后的动作与那天肥仔陈偷袭时那人将他掠至一边,为他挡的那一刀,动作如出一辙,心神恍惚起来,仿佛看到那日那人靠在自己身上,脸色惨白,嘴上却对他狠狠说着滚。
袁容看着林宇陷在回忆裏的眼睛,那裏有他无法停驻片刻的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心裏一阵涩涩的发苦,他明白这是一种露骨的赤裸裸的嫉妒。王晟言,我用十二年换你一颗真心,而眼前这个人却只用了一面。
林宇失去与袁容争斗的力气,索性彻底摊在地上,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仿佛抓着最后一个还尚可说服自己或者可以用来强辩的理由,失神的开口:“苏哲死了,他欠的债不该还吗!”
一拳毫不留情的砸下来,林宇伸手接住,他们二人双臂抵在面前,进入僵持,袁容咬牙切齿道:那人现在要堕了你的种,这笔债你准备怎么还!
这话像惊雷一样炸在林宇心上,那堵在前方的迷雾终于抽丝剥茧的现出王晟言清晰的脸,周围万籁俱静,只能听见秋风萧瑟,而此前与王晟言经历的种种串起的回忆仿佛满世界的风雪涌来,铺天盖地。
那人在夏日炽热的阳光下勾起唇角笑着的脸,还清晰如昨。那仿佛是一个太过遥远的梦,他早在大力甩上那扇门的时候,就逼迫自己不再想起。此刻却毫无抵御之势,有些一败涂地的味道。而袁容的声音还在质问着串进他的耳朵:“你和那人那日得罪了肥仔陈,梁启弘来要人,王晟言为了保你,将自己送上门,被人打得半死的躺在床上,这笔债你又要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