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宇则面色沈静,手上动作有条不紊。手心颤动感渐缓后,二话不说打横抱起蜷在一边的人,拦车,扬长而去。车子行至住所楼下,两人前后下了车,王晟言刚抬了脚要走,突的被人从身后拥住,下一秒整个人便离了地,被人打横抱在了怀裏。
王晟言的脸上露了半分诧异,看着挂着些微笑意的林宇,仓促开口:我腿已经好了,快放我下来。
林宇听了却不说话,只满脸蕴着笑,手固执揽着怀裏的人,没有任何要松手的意思。脚步如常迈出去,若无其事的向前走。
王晟言被强制靠在林宇怀裏,面上难得露出一丝模糊不明的不自在,林宇余光瞄着那人的表情,心裏虽已偷乐出声,面上却正经的不露声色。进了门,甩了脚下的鞋,就将人放在床上,拉上窗帘,隔了窗外的好天气,室内瞬间暗下来。
而后,林宇面色阴沈的偎到那人身边,出口的话已是带着怒气和威胁:“下次你再这么不顾后果,我也绝不轻饶你。”
林宇的脸凑近,紧盯着王晟言,眼裏露出几分玩味的轻佻神色,面上表情的危险气息倒是将王晟言那一套学了十成十:“说,我该怎么罚你。”话音落下的瞬间手已不安分的抓住了那人的下面。
王晟言不说话,只看着眼前人动作,那人离得很近,犹如孩子抓到把柄时的笑意幼稚的过分,王晟言伸了手,抚上林宇因笑着而弯曲的浓眉,手下的触感像一片郁郁葱葱的枝繁叶茂,再看向林宇的眼裏,心裏有些隐隐的道不明的无力感。
时间的长河往往是廓然辽郁的,他们在其中跌跌撞撞,摸爬滚打的一路走,终于变成不一样的人,眼前的人本就该是这副模样,从小被父母宠爱,享尽天伦,再大些就该有成熟的事业,有爱他和他爱的人,潇潇洒洒坐着他的林大院长,一生平安喜乐,无波无澜。却不该是和他王晟言,在枪林弹雨裏过,如果...如果今天没有来得及赶过去...王晟言的眼帘不易察觉的垂了几分。
从头到尾,他们从来都不该是一条路上的人,而年少时那次相遇或许真真只是命运所开的玩笑,他却固执的认了真。
林宇看着身下的人异常的沈静,看着自己的眼神似有所思,却又不知在想些什么,难免失了玩闹的兴致,松了握着那人下面的手,只谨慎的将脸埋进那人颈窝处,细细呼吸:好好睡一觉,今天有我看着,你哪都不许再去。
王晟言听了失笑出声,出口的声音缓和温软:你压着我怎么睡。
身上的人仍旧趴着,未有动作,过了一会开了口:别说话,一会就好。那人因将脸埋在自己颈边的缘故,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甚清晰,鼻息落在颈间,有些潮湿。
温暖的太阳从云层中探出,照在落地窗上被折成不同的角度从素白的窗帘尾端零散落进房间的地板上,冬日的风吹着窗帘微微摆动,显得细碎的阳光也在房裏摇摇晃晃起来。浸在静谧房间裏的两人此刻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彼此的呼吸绵长交融,是恰到好处的温情。
在林宇的记忆裏那仿佛是一个不被打扰的下午,那样的天气不适合聊天说笑,不适合出去走走,不适合处理公事,仿佛只适合和怀裏的那个人拥在一起,不说话,静静的睡上一觉便是最好的事情。日子只需好不需长,太过久远以后,再想起那个冬日下午的光景便觉得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又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