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谁都觉得疼痛万分无法独立的感情,而后他怔怔的望着对方的脸出神,那个人的脸上浮出一层轻薄的汗,肤色白皙,剑眉,狭长而微上翘的眼裏总是让人觉得不安好心,紧抿而微薄的唇说出话也通常都是他不爱听的,这个人不是那种花哨的长相,却耐看。
就在怔楞间,那人两步上前将他挟制一边,而后他看到那人扼住冲上来袭击的肥仔陈手腕,打掉肥仔陈握在手裏的短刀,顺手接过,毫不迟疑的划向肥仔陈的肥脸,动作行云流水般的一气呵成,又显得一番理所当然的样子,那人眼神狠戾,捏住肥仔陈被划了一刀往外渗着血的肥脸:“既然要偷袭,就要有十足的把握,否则下次就是这裏”他利索的用手扣住肥仔陈的喉咙,“陈哥你应该好好记住我这不杀之恩。”
肥仔陈的脸早已像是被血洗过一遍,憋气的浑身一颤一颤的,王晟言嫌恶的将人松开“回去告诉你们堂主,已经承诺交给青龙帮的东西,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梁叔可不是这么出尔反尔的人,滚!”
肥仔陈早已疼的哭天抢地,边骂娘边说着日后一定变本加利的讨回来的话,王晟言看着被手底下的人架着走远的肥仔陈,闭了下眼睛,这回可真是招了个麻烦。
而此刻林宇的脑子裏还回旋着刚在那人话裏的比喻,“东西”二字,他居然说我是东西。
他看到那人转身欲走,手大大咧咧的抓住那人的胳膊准备质问,却感到掌心传来湿热的一片,他触电般的收回手,摊开掌心,上面一片血色。
他看向那人,那人面色除了稍稍苍白些之外便再无其他异样“你被那死胖子划伤了?”他忍不住问出口,脑海裏瞬间闪过的画面,是那人毫不迟疑的将自己掠到一边,然后硬生生去接死胖子握着短刀的手。
心裏瞬间升起一些隐晦的道不清的左右摇摆为难着的情绪,然后他看到那人直勾勾的盯着他,“我不过是希望林大院长下次想起我时,除了咬牙切齿之外,还能稍微有些其他温和情绪。”王晟言觉得这话说到最后,自己都不信起来,胳膊处被划伤的地方,刚被那人紧紧捏过,现在阵阵的疼。他不欲纠缠,准备疾步离开时,却被林宇挡住了去路。
林宇看着眼前的人迫不及待要离开的瞬间居然冒出一个看似荒唐的想法,他居然希望那人可以像刚才那样一直站在他身边。可是这想法薄弱的像这转瞬就要逝去的春色。
“去我车裏,我有随身带药箱,你需要快点包扎一下。”林宇说完拉住王晟言的另外一个胳膊,就连拖带拽的要将那人推进自己车裏。
“小伤口,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王晟言说的认真客气,似乎真的急着要走似的。
“小伤口,什么样才算大伤口,你这伤口必须要立刻处理,春夏季节本就易感染,你一个人住,无人照顾,今晚我去你那照顾你一晚。”林宇看着王晟言臂上的伤,关心之色溢于言表,也未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何不妥的地方。
王晟言看着那人絮絮叨叨的念了一堆,最后竟轻快的笑起来:“莫非林大院长是想感激我救你这一出,而决定以身相许了。”
这人话说的混蛋,但此刻林宇也懒的去理睬,只固执的将那人塞到车裏,然后拿出药箱,细心的将那人伤口周围的布料剪开,然后取出酒精将周围血渍清洗干凈,再取出绷带小心翼翼的为那人包扎,动作娴熟,王晟言看着眼前那双宽厚的手在自己胳膊上偶尔极其小心的察看伤口,偶尔又快速迅捷的包扎,微热的温度挨上肌肤的那一刻,他竟伸出手颤颤微微的想要触碰。
而那人却松开了他的手臂,脸上挂上了一个沾沾自喜的笑“搞定!”
王晟言勉强的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人坐到旁边的驾驶座,然后发动引擎,那人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看着前方碎碎念:“你别误会。我只是看你的手臂不能有大动作的份上,决定今天照顾你一晚,我林宇从来不爱欠人”然后又很认真的转过脸“更不爱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