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楞在当场,心中哀嚎:天要亡我······
崔夏停好了车,下车给阎知梵开了车门。
阎知梵看见徐南穿着薄薄一层的病号服站在风雪中,也不知道心中究竟是怒意还是心疼。
徐南看见阎知梵,就像兔子看见狼,只想跑,但他又能逃哪去呢。
阎知梵脱下自己的黑色大衣,披在徐南身上,将他一把抱起来,塞进车的后座。
崔夏关好车门上车,乐呵呵转过头看着徐南:“徐南,大雪天你这是要去哪?和你崔哥说呀,崔哥给你当司机。”
“······”徐南感觉到阎知梵强大的气场,在他怀裏缩成一团,底气不足道:“没······没想去哪,就是······躺久了,起来锻炼活动一下······”
崔夏哈哈一笑:“干杀手的都卷成这样了?都吃枪子了,还要在风雪天裏,从三楼跳下来锻炼身体?看来还是我们这行好混,你考虑考虑,弃暗投明吧!”
“······”徐南讪讪一笑,就很无语。保镖们一个个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尽干这种打小报告的事情呢。
崔夏开车到庄园,阎知梵将徐南抱下来,一路抱到了二楼的主卧才将他放下来。
他站直身体,看着徐南的眼眸依旧深沈,说出来的话也没什么温度:“卡尔在我手裏。你再跑,他就死。”
其实抓卡尔这种小事,完全可以交给手下做。连抓阎耀祖,他都只是交代了崔夏。
但不知为什么,这一次,他却还是想亲自出马。他刚才离开,就是为了亲自将卡尔抓回来。
“······”徐南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阎知梵,我们两个人的事,你要杀要剐我绝无二言,你凭什么将他牵扯进来?”
阎知梵探手摸上徐南的脖子,他的大手依旧温热充满了力量感。
有那么一瞬,徐南以为他会掐死自己。
下一秒,阎知梵从徐南的脖子上扯下一条项链,项链裏串着一枚银色戒指。
他将项链紧紧攥在手中,墨色深瞳更加锐利冰冷:“凭这个!”
“······”徐南被阎知梵的杀气吓得心惊胆战,放柔了声音哀求道:“阎知梵,卡尔和你无冤无仇。”
“你杀周之升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他与你无冤无仇?”提及周之升时,阎知梵眼中的戾气简直难以压制,陡然越发沈下脸。
“······”徐南被怼得无话可说。
主卧内的气氛顿时焦灼住,徐南的脸色愈发苍白,他的嘴唇颤抖着,挤出一段话来:“那你······杀了我为他偿命吧······”
阎知梵眼中微闪,毫不留情道:“我不会杀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你得活着,这座庄园就是你的牢笼。往后余生,你就在这反思你的罪业!”
“······”徐南觉得前途一片茫然,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他决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裏。
但该怎么做才能离开这裏,救出卡尔呢。
最重要的一点,肯定是要降低阎知梵对自己的防备心!
徐南虚弱的靠在床头,阎知梵给自己的黑色大衣滑了下来。
阎知梵才看见他肩膀的伤又裂开了,鲜血从病号服裏渗出来,晕染开一朵血花。
都这么大的人了,就知道作践自己的身体,本来他可以在医院好好养伤,非逃出来,逼着自己带他回来。
阎知梵心裏气得牙痒痒,起身坐在床沿,去解开徐南的病号服。
徐南没有留意自己的伤口,见他脱自己衣服,以为他要对自己酱酱酿酿。
徐南的唇与阎知梵的唇,相距仅有寸许,阎知梵连解衣服的模样,都是那样的专註认真。
他下颚锋利,高耸的鼻梁与紧抿的唇构成完美的线条。
徐南鬼神神差,右手勾上阎知梵的脖子,抬头吻了过去。末了,还拿舌头舔了舔阎知梵冰冷的唇。
如若6年前,这就是一个极为甜蜜的吻。阎知梵一定会给予恋人热烈的回应。
但如今,两人剑拔弩张。
阎知梵以为,徐南并不喜欢自己。
他喜欢的是阎耀祖,喜欢的是卡尔。
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徐南都能这样亲吻吗?
阎知梵不敢想象,他这些年究竟亲过多少人!
“徐南!”阎知梵一把他推开,瞬间就怒了:“你怎么能这么自轻自贱呢!”
“自轻自贱?”徐南瞪大眼,觉得阎知梵这个狗东西简直不讲道理,咬牙切齿道:“你脱我衣服,现在又说我自轻自贱?”
阎知梵从牙缝裏挤出一句话:“我在给你重新上药包扎!”
徐南垂首才看见自己的伤口,不知不觉间又渗血了,顿时尴尬得闭嘴了。
阎知梵将徐南的病号服脱了,拿来医用箱,剪开徐南的绷带,才发现他原本光洁的身体,竟然纵横遍布着各种伤痕与疤痕。
阎知梵惊讶不止,不由瞪大双眼,心中激荡不已
他边帮徐南上药,边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搞成这样。”
“有什么好惊讶的,这是男子汉的勋章。”徐南瞥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浑不在意淡淡开口:“每一个疤痕,都是老子在嘲笑死神无能。”
阎知梵听到徐南言语裏的嚣张,眉头一蹙,涂药时不再那么温柔,瞬间疼得徐南嗷嗷直叫。
“你干什么呢!疼死了!”徐南疼得小脸一白,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