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臺的玻璃门被他推开,烟草的气味随风迎面而来。
他走近徐南,阎知梵的衣服给他穿起来松松垮垮的,裤子靠皮带才不会往下掉,裤脚和袖子还要折两段起来。此时的他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走!”阎知梵的声音冷冽,说完他就穿起鞋子,两人一同出门。
阎知梵想到徐南又不舒服,率先走在楼梯口微微蹲下身子,作势要背他。
徐南勾着嘴角,笑的像一只洋洋得意的小狐貍,哪裏还有一点病容。
他心中原本还有疑虑,明明两人非亲非故,阎知梵为什么对自己这么迁就照顾。但无论什么原因,他不介意利用这份感情,完成阎耀祖给自己的任务。
他趴在阎知梵身上,亲昵的搂住阎知梵的脖子。
阎知梵走的很稳,一步下一个臺阶。
徐南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拿自己柔软的嘴唇,若有似无地蹭过阎知梵的耳朵。
阎知梵全身一僵,脚下差点踩空。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裏挤出威胁:“徐南!你再作!耳朵还要不要了?!”
徐南被他横眉怒目的模样吓得缩了缩脖子,立马收敛了,伏在他背上像兔子一样乖巧。
阎知梵这才背着徐南重新下楼。
徐南发现,目不斜视的阎知梵,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但那被自己亲过的耳朵,红得跟番茄似的。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纯情。
阎知梵最终开车带徐南来到一家专门卖粥的餐厅。点了两份据说可以养胃的小米粥。还点了两个咸鸭蛋。
咸鸭蛋新鲜出炉有点烫手,徐南皮娇肉嫩,摸了一下就缩回了手。
阎知梵见了,默默拿过咸鸭蛋开始剥蛋,将两个蛋都剥的光溜溜的。
他生平第一次带孩子,摆着严父的架子,沈默寡言,气压有些瘆人。
自己从碟子裏取了一个蛋丢进自己碗裏,别扭得不喊徐南。
徐南没有得到许可,犹犹豫豫不敢去碰那颗蛋。
阎知梵见状,拿起碟子将蛋滚进徐南碗裏。
咸鸭蛋泡在粥裏,蛋白柔嫩。徐南拿筷子一戳,裏面色泽金红的蛋黄油流了出来。
徐南咬了一口,流沙的质感,混着细腻的红油,唇齿留香。
在国外鸡蛋一般都是水煮,还是咱大中国的东西好吃,小小的一颗蛋都能整出花来。
吃完饭后,阎知梵带徐南去了一趟商超。先买了一部手机,办了卡。
还教徐南使用微信,给他微信转了一万块钱让他零花。
徐南捧着新手机对着屏幕左滑滑,右滑滑,简直爱不释手。
阎知梵又带他去买几身衣服。
徐南从前待在地下拍卖行,并不能随意离开。衣服都是别人送过来的,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自己逛街。琳琅满目的衣服让他挑花了眼。
徐南挑了两件带花花绿绿图案的蓝色卫衣,阎知梵见了直摇头,自己上手给他挑起衣服来。
“男人买衣服要选黑白灰,毕竟简约大气。衣服的质感也比流行更重要。”阎知梵细心嘱咐,挑了两件白色的羊绒毛衣。
徐南满心欢喜去试衣间试衣服。他出来时阎知梵眼前一亮。
没有人比徐南更适合白色的衣服了。哦······不,徐南他爹杜生穿起白衣来,也同样惊艷众生的。
阎知梵从徐南的眉眼,似乎又看见许久不见的杜生大哥。
两人大包小包买完衣服,又马不停蹄去了一趟超市。从商超离开的时候,后备箱都放不下了,有些东西只能放在车的后座,简直可以说满载而归。
阎知梵将徐南送回家裏,把东西放下,就离开了。徐南一进屋,就见到处一尘不染,连阎知梵早上用过的烟灰缸,也干干凈凈的,想必钟点工来过了。
徐南将东西分门别类收拾好,外面天都快黑了。
他并不会做饭,随便吃了一袋面包就凑活了一餐。玩手机玩到打起哈欠,就洗洗躺下睡觉。
和阎知梵的相处,总体还是愉快的。他沈默寡言话很少,又早出晚归不怎么在家。老虎不在家,他这只小狐貍简直可以在家称王称霸。
转眼就到了星期一,崔夏大清早来接他去上学,还给他带来了校服。
徐南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一副乖得不得了三好学生的模样。
在车上与崔夏闲聊,他才知道,他要读的实验学校竟然是省重点高中。
他这种在国内只读到小学三年级的人,竟然可以去读省重点高中。想必阎知梵背地裏花了不菲的讚助费。
徐南不由腹诽:阎知梵对自己这么好,又不图自己身子,他到底图啥······
他总觉得阎知梵一定别有用心,只是一时看不清阎知梵的意图。
这时崔夏停好车,已经到学校门口了。他叼着烟提醒道:“徐南,这破高中收纳了全省九成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你好好读书,别主动招惹他们,但他们要是敢来招惹你,阎哥绝对给你撑腰。咱不惹事,但也别怕事。”
徐南感觉这崔夏简直长了一张乌鸦嘴,上学第一天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