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响起,仿佛交战前的擂鼓,地下室裏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朝着楼梯的方向望去。
“希望那不是弗裏曼先生。”女佣贝蒂紧握手中的抹布,就好像握着手绢祈祷的妇人。
而当诺顿的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而那些看到他紧蹙的眉毛的仆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诺顿扫视了一下这些将手上的活停下来的仆人们,“克裏斯太太在哪儿?”
大家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或松了口气或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而前者两秒后也大多转为了后者。汉弗莱先生挺着肚子来到诺顿身边:“怎么了?”
诺顿一边走向厨房一边对管家先生说:“老爷他早餐想吃蹄髈。”
汉弗莱先生露出了一个不适的表情,“这可真是怪异!”他嘟哝了一句,“我想我知道老爷今天的心情了,窗户的事情改天再说吧。”接着他们找到了克裏斯太太,那位妇人正在为午餐做准备。
“老爷找我?”克裏斯太太是个40多岁的寡妇,哀愁的表情是曾经生活刻下的伤痕,她绞着手中的毛巾,焦急地看着诺顿。
“老爷早餐想吃蹄髈。”诺顿用极快的语速将此难题砸在了克裏斯太太的头上。
克裏斯太太大惊失措,“上帝,有谁会在早餐吃蹄髈?!这是在故意刁难!天吶,我该怎么办,今天的所有菜单裏都没有蹄髈!自从上次老爷说过再也不想吃蹄髈后,这项食物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出现在我的菜单裏了,我甚至连做羊腿的时候都小心地让它看起来不会像蹄髈!”接着她看向诺顿:“他有说吃什么蹄髈吗?炖的,烤的,又或是冷切的?”
“抱歉,我不能问老爷任何问题。”诺顿摇了摇头,这引来了克裏斯太太更加绝望的神情。
“保持冷静,克裏斯太太!”管家汉弗莱先生咳嗽了一声,尽量装作和平常一样冷静,“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的。”他瞥见了角落裏的男仆卡尔,招呼他过来,“既然老爷什么也没说,那我们得把这几种都准备好。”
“是的,”克裏斯太太恢覆了一丝冷静,她对卡尔说,“小伙子,我记得镇子上的屠夫那裏有烤好的蹄髈,他家业经常会做炖肉,你去把这两种买来,再买一些新鲜的备用,冷切肉我只要小心一点用瘦猪肉,应该能够蒙混过去。”
“看来这不成问题。”汉弗莱先生对诺顿挤出了一个微笑,但这却让他的皱纹更加明显,诺顿转过头拍了拍克裏斯太太的肩膀,他庆幸这位大厨足够机智,否则连他在内的所有仆人今天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