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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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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註视着郎秋,很认真地问道。

他原本想要借着现在两人气氛还不错开口问手机和地下室的事情,让他始料未及的是郎秋身体一转,单手撑在他右耳旁的墻上,以超级近的距离把他压在墻边。

正对面的两人只要再近一公分,鼻尖儿就蹭上了!

柯纯一动也不敢动,心跳开始急速飙升,一股热气从丹田扩散至全身,他觉得自己快要被煮熟了!

这这这,咋回事儿啊?

突然就壁咚,一点儿预告都没啊?

更要命的是,这家伙身上怎么那么好闻啊!

这香水味儿从没闻过,可为什么就觉得那么熟悉、那么让人依恋呢?

不好,这样非常不好!

“餵……”柯纯弱弱地喊了声,不料郎秋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还把下巴搁到了他左肩上。

柯纯的大脑晕晕乎乎的,身体僵硬着,手脚也不知该如何放!

郎秋贴着他的耳朵轻轻说道:“等你过了第二轮,我再回答你。”

那声音轻得几乎只剩下了气音,好像热风拍打着柯纯的耳膜,痒痒的,却是上瘾的感觉。

柯纯还在回味着的时候,身周的空气一下凉了。

郎秋重又回到他原来的位置,抬手看看表,道:“差不多可以去食堂了,记得多吃蔬菜。”

“哦。”突如其来的降温让柯纯一时没回过神,等听他话出了排练室,他才恍然,想起最后的那句“多吃蔬菜”,背脊忽的一凉。

“今儿给简少爷面子,不和你们斤斤计较,以后见着老子记得绕路走!”

食堂门口,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骂骂咧咧地往外走,边走还边回头冲裏面嚷嚷。

这人虽没和柯纯有过交流,但他算是几个选手裏比较出挑的一个。

此人名叫耿言彬,是一帮二十打头的小伙中唯一一个三十打头的选手。而另一个让他与众不同的点是他的经历。

柯纯听人说过,他出身农村,家裏很穷,小时候过的都是苦日子。16岁那年他孤身一人到大城市打拼,楞是凭着自己的毅力拿到个大专文凭。现在是一家保险公司月入过万的一名销售。

因此,这人身上就会带着一股狠劲儿和一些痞气,这是生养在暖房中的柯纯很陌生的东西,甚至还会对此有些畏惧。

这会,柯纯本能性地躲着耿言彬走进食堂,正碰上一场好戏刚刚散场。

吃瓜群众们各归各位,只有兔哥和冉晓信站在中间。

兔哥的脸色非常差,冉晓信也低着头,很容易就能猜到刚才和耿言彬发生冲突的正是他们俩。

在他俩边上站着的是选手中的另外两个“名人”。

穿着精致、气质优雅的男生叫简虹,是个官二代,他爸好像是国家机关裏的人。这位公子哥平日很註重打扮,衣服都是名牌,天天还会换着配饰戴,简直比女孩子还讲究。但他的人很好,乐善好施、平易近人,大家都挺喜欢他的。

而他身边那位名叫费正启,个头特别高,目测有一米九,身材也很壮硕,站在简虹边上跟一座山似的。他俩是结伴来的,整日形影不离,包括这次分组排练他俩也自动成组。

柯纯与这两人简单的眼神交流点头致意后,马上凑到兔哥边上问:“发生啥事了?”

兔哥跟含冤小民见了青天大老爷似的拉住柯纯的手臂开始抱怨。

原来他俩在那儿吃饭吃得好好的,耿言彬突然坐到他们边上,大言不惭地说要和他们做交易。

他说要用一万元rmb换一个晋级名额,也就是说如果兔哥和冉晓信拿了第一或者第二,而耿言彬不幸在淘汰名单中,只要他们指名他晋级,就能获得一万元rmb。

“最讨厌这种唯利是图的人了!”兔哥挥着拳头愤愤道,“瞧不起谁呢?他怕是不知道晓信家是干什么的吧?”

冉晓信紧张地拉拉兔哥的衣袖,小声提醒:“别说了。”

“我说又怎么了?就你爸公司那规模区区一万块算个屁!这就想收买人,他咋不直接给跟棒棒糖?”

冉晓信尴尬地脸都红到脖子根了,眼神不安地四处瞄着,一边拉扯着让兔哥住口。

柯纯也跟着安抚了几句,然后发现简虹一直在盯着他看。

“你叫柯纯,对吗?”标准的社交微笑,恰到好处的礼貌,让人舒适的语调。

柯纯回以礼貌的微笑:“对,你好。”

“我是简虹。我很佩服你的勇气。”猝不及防地夸奖,可是刚刚被郎秋羞辱了一番的柯纯只听出了挖苦。

他的笑容耷拉下来,自嘲道:“说实话,我自己也挺佩服的。”

简虹往前走了一步,拍拍柯纯的肩膀,给他打气道:“加油,相信你可以的。”

哇塞!

这算是柯纯第一次和简虹交流,这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瞬间就崇拜起来了有没有!

寒暄几句,送走他们几人后,柯纯一个人排队打饭。

他听了郎秋的话,只要了蔬菜,简简单单吃完后,又打了几份蔬菜和米饭准备给习文耀送去。

然而习文耀的房门紧紧关着,无论柯纯怎么叫门都没来应。

没辙,柯纯只能悻悻回屋,他原本想着一个人静静捋一下思路,没想到郎秋已经在屋裏了,正一个人戴着耳机躺床上闭目养神。

更没想到的是这家伙连睡衣都换好了,松松垮垮的大t恤挂在身上,性感的锁骨依稀可见。

猝不及防的荷尔蒙攻击让柯纯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整张脸开始发烫。

郎秋身上的味道自排练室闻过之后便深深印在了他的脑中,这会门一开他第一个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淡淡的,以前从来没留意过。

“你喷香水啊,还挺好闻的。”

他故意想用对话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郎秋微一侧头,瞟了柯纯一眼:“那是什么?”

柯纯一楞,不是香水?那怎么那么好闻?

他呵呵敷衍了下,这味道缠绕了他整个晚上,不出意料的失眠了。

快到零点的时候,柯纯听到郎秋那儿有些响动,他转了个身用被子把头蒙住,然后悄悄露出眼睛,看到郎秋从床上起身,在书桌前坐下,臺灯的亮度调到较暗的那一檔,接着翻开本子,在上面奋笔疾书起来。

柯纯对他在写什么非常好奇,直觉告诉他一定和这几天的这些怪事有关。但郎秋不愿意说,即使他问了,那也只能适得其反。

他便一直盯着郎秋伏案的背影,脑中把入住城堡到现在的事情又过了一遍。

依然毫无头绪。

他有些沮丧,把整个头被蒙进了被子,燥热的感觉让他更加难受,脑中的线越理越乱,就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外头传来一声哀嚎。

声嘶力竭。

痛苦欲绝。

声音大到整个城堡都能听见,左右房间的人都骚动起来。

柯纯一下从床上坐起,他发现郎秋已经奔到窗户前,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让他比平日看上去更加的冷酷,就好像是——

一个无情的杀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柯纯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甩甩脑袋走到郎秋身旁,往楼下望去。

那儿是城堡的后花园,花坛裏种着一簇簇的向日葵,此时在月光下那一张张“笑脸”蒙上了层诡异的银光。

除此以外,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可是刚才的哀嚎声确实是从下面传上来的。

郎秋关上窗户,轻轻说了句:“继续睡吧。”

柯纯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刚刚是怎么回事?”

苍白的月光下,郎秋的唇角勾出一道诡异的弧度:“故弄玄虚而已。”

但柯纯的心却躁动个不停,总感觉心裏有一头慌张的小鹿在逃命似的奔跑。

没人会想到,这一声哀嚎拉开了之后长达半个月的□□。

第6

清晨的一缕阳光从房间窗户外照射进来,柯纯下意识拿被子遮住眼睛,几秒后,倏地翻身而起。

他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去,也没睡踏实,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他梦裏钻,编织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故事,等眼睛一睁开,那故事就像是见了阳光的吸血鬼,消失得影都不剩。

他拍了拍脸让自己振作起来,心裏挂记的第一件事就是习文耀。

于是匆匆洗漱完毕,就去敲了习文耀的房门。

哪知这门敲了半天没人应,柯纯转动把手,发现门竟没有锁,一推就开。

让他更惊讶的是,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凈凈,所有的私人物品都不见了!

难道习文耀真的走了?

怎么走的?

柯纯匆匆下楼跑去食堂,选手们三三两两散坐在各张餐桌旁,他每一张脸都确认过了,习文耀不在其中。

“哟,纯,早!”兔哥勾住柯纯的脖子,元气满满地和他打招呼。

柯纯回头就跟见了救星一样,着急地问:“你见到耀哥了吗?”

兔哥瞪着他:“没啊,不在房裏吗?”

“不在,他屋裏的东西都没了!”柯纯急叫道。

兔哥沈下脸来:“我昨天就见他不正常,难道溜了?”

“他昨天还真说过想跑,我劝了他好久……”柯纯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时,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来:“城堡是封闭状态,想走的话要么走正门,要么□□。”

柯纯一回头,见薄亦然站在离他们一米的距离,应该是听到了两人刚才的对话。

“我们,去找找他吧。”柯纯提议道。

这帮人还有着前几天密室探险的革命情谊,也都积极响应,冉晓信和明明,还有蒯安和也都加入进来,四散开去在城堡裏找起人来。

大门是紧锁的,没有被撬过的痕迹,除非有人开门,不然习文耀是不可能走大门出去的。

每层楼的每个房间几乎都被搜遍了,没有见到习文耀的人。

柯纯把二楼搜了个遍后,很不情愿地想起了最后那个可能的地方——小花园。

如果要□□,那么小花园那儿是最容易的地方。

他赶到小花园的时候,冉晓信和明明已经在那裏了,两个人紧紧缩在墻角瑟瑟发抖。

见他们那样,柯纯的心往下一沈。

他强作镇定地走过去,那两人一起伸出手指,往地上某个位置指了指。

他们所指之处是靠墻的一片草地,边上堆着几个装货的小木箱,正好可以踩在上面够着墻的顶部。

柯纯蹲下身,仔细查看起那片草地。

“啊。”他短促地吸了口气。

在几处小草上好像看到了暗红色的印记,像是——血。

他抬头去看那被吓坏了的两个人,冉晓信已经把头埋进明明的脖间,不敢再朝那儿看一眼。明明木木地盯着柯纯,头往上下方向动了下。

柯纯用手抚摸其中一处暗红色的印记,已经全干了,分辨不清到底是不是血迹。

接着,柯纯站起身走到二人身旁,他自个心裏都慌得要死,但面对这俩直打哆嗦的人还是强稳住心态,安慰他们说:“现在还不确定呢,指不定是油漆什么的蹭到了。”

这话正说着,明明又伸手指指柯纯的脚边。

那儿躺着一本粉色的小册子,封面百花齐放。

那一剎那,柯纯完全呆住了。

这本不正是习文耀的女友专门让他给大明星签名用的小册子吗?

落在这裏那是不是意味着……

往后的推论柯纯不敢想,他捡起小册子,对二人说:“我们先进屋找大家吧。”

探险六人组在食堂找了张桌子围坐起来,柯纯把刚才他们在小花园发现的东西给大家说了一遍,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从现有线索可以推测,习文耀昨天晚上想要□□走,但是被人发现,攻击了他。”薄亦然率先分析道。

这个看似很靠谱的分析却没有给大家带来一丝放松的感觉。

被谁发现?为什么攻击他?他现在人又在哪裏?

“那个……”兔哥举手说,“也可能是他□□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下来,磕到的时候留下的血迹呢?指不定现在已经逃离这鸟笼在外头逍遥自在了。”

明明疯狂点头:“是的是的,肯定是这样的。我们这儿谁会去害他啊?大家来之前谁都不认识谁,无冤无仇啊。”

“知道……密室的人。”这时,冉晓信缩着身体默默补了一句。

一句话轻轻激起了不安的涟漪,越荡越开。

沈默蔓延开去,隔了很久,蒯安和提了个问题:“那天来给我们开门的是谁?”

“害!我没说过吗?”兔哥头一个跳起来,那天就他和开门那人正面接触过。

可当他正要说是谁时,被柯纯打断了。

他紧盯着明明,发现对方的眼神在有意的闪避。

他直截了当地问:“那晚你和耀哥在那个房间到底看到了什么?”

明明的目光聚焦在空气中的某点,沈入那晚的回忆中:“那晚耀哥来找我,我和他说裏面还有个房间,我们俩就一起走到小门那儿。门上有一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屋裏的情况。那屋裏特别黑,我俩就拿手电筒往裏照……”

过了早饭时间的食堂没剩几个人,偌大的空间只有明明一个人单薄的声音,外头虽是阳光普照,屋裏却阴森极了。

明明的话把大家都带回了那一个惊险刺激的晚上。

“起先还看不到什么东西,很普通的地板、方桌、长椅……随着手电筒的光一点点往上,我们看见了一个大锅,血红色的水在咕嘟咕嘟冒着泡,锅裏面是各种……内臟。特别渗人,就和恐怖片裏拍的似的。耀哥当场就吓得脸色惨白,转头就跑。其实,他没看到更吓人的,那个隐秘的房间就是个黑暗厨房!砧板、菜刀、肉块,还有没有处理过的胳膊、手掌……”

冉晓信和兔哥已经开始作呕了,其他人的脸色也惨白惨白的。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真的?”蒯安和沈着脸问。

明明有些动摇:“我不知道。很逼真,可是不可能吧……这个年代谁还会干这种事情?太不可置信了。我以为只有电视剧才会那么拍!但我那天还是被吓到了,人都吓傻了。”

“是密室的主人,他是变态!”冉晓信忽然叫了起来,“我们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不会饶了我们的。耀哥是第一个,接下来……接下来可能是你,是你,是你!”他伸出食指胡乱一通指,最后慢慢放下手,哆嗦着声道,“是……我。啊——”

冉晓信抱头缩成了一个团,瑟瑟发抖。

“啪”一声惊天动地。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突然起身的柯纯,不明所以。

“我有些事,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柯纯连走带跑地离开食堂。

如果明明的描述是真的,如果那些东西都是真实的,那这个地下室肯定有问题,现在不能确定地下室和节目组是否有关系,但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郎秋肯定知道什么。

他必须马上找那个人问个究竟,事态变了,现在关系到一条,不,好几条人命!

柯纯气势汹汹地推开房门,郎秋果然窝在床上,依然戴着他的耳机沈浸在音乐裏。

他毫不客气上去就把郎秋的耳机给扒拉下来,对方特别震惊地瞪着他看,显然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莫名举动给懵到了。

“习文耀不见了。”柯纯只说了这么一句话,郎秋的脸立马板了起来,脸色比黑炭还要黑。

柯纯咄咄逼人地追问道:“你做了什么?”

郎秋正身而坐,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柯纯,低声问:“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柯纯尽管气呼呼的,还是把早上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以及大家的讨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郎秋。一口气说完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马上闭了嘴,警惕地盯着郎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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