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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怪你
白与舟现在是试用期,按延湾规矩是不必接客的。
郁轻不清楚这个规定,但知道也没有用,闫兰戈让他来延湾本就是为了羞辱他。
“闫总说得轻巧。”郁轻扶住隐痛的右手,朝他抬起下巴,“我虽然不受郁家待见,总归也是个郁家人,闫总让我去做这种事,不怕拂了郁家的面子吗?”
“现在有自知之明。”闫兰戈哼笑一声,“怎么之前缠着我时没有这个觉悟呢?”
他上前抵住郁轻厌恶的眼神,“反正你早已没多少脸了,肯定不会在意这些吧?”
“闫总。”郁轻抖落一身肃意,语气加重,“以前那个对你痴迷的郁青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比从前,我要脸,也要面子。”
“我伤了林宸千是没错,但他也砸了我一手,如果他认为这还不够解恨,那你让他当面和我说,别在背后玩阴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至于你——”郁轻看着闫兰戈,琥珀色的眼眸直对上他,不加闪避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再和你扯上一丁一点的关系,我只是给白与舟指了延湾的路,他不想在这工作随时可以走,你没有权利限制他的自由,更没有理由要迁怒于我。”
郁轻对闫兰戈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最开始他希望能早点让白与舟与闫兰戈相遇,却不想因为他的插足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把自己都搭了进去。
但即使这样,系统也没出来警告他违背原书节点进度,说明剧情虽有偏差,但总体可行。
闫兰戈被郁轻说得脸色愈加阴沈,自他掌管闫家以来,周遭的人见他无不谄媚讨好,笑脸相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像郁轻这样肆无忌惮向他摆脸色的人了。
郁轻说完他想说的话,无视黑着脸的闫兰戈,直接离开了休息室。
停在门口的随从没有老板的指示,不敢拦他,哪怕屋裏的老板气势骇人,看得他们额角忍不住泌出冷汗,随时准备承受着他的盛怒。
“……好……很好。”半晌,沈默的闫兰戈看着郁轻离开的方向,嘴边漫开一抹阴鸷的笑。
曾经的疯狗不疯了,不再朝他卑躬屈膝讨着媚,还对他提条件,朝他亮出了獠牙。
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被别人甩脸色的地步?从来都是他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
想起方才郁轻倨傲不耐的神色,闫兰戈危险地瞇起眼睛——
“很快,我就会让你回来求我。”
郁轻离开延湾后马不停蹄又返回了医院,他记得原书裏方雪芝被追债的人找上后受了惊吓,没过几天就撒手人寰。
今天送方雪芝去医院时察觉她的状态很不佳,他忍不住担心她的病情是不是真的加重了。
他凭着记忆去了急诊方雪芝的病床,却发现那裏已是空空如也。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郁轻慌忙找了一名护士询问,随后被告知人刚才被拉去抢救室抢救了。
待他来到亮起红灯的抢救室门口,赫然入目的是门口长椅上面色苍白的白与舟。
青年佝着腰坐在冰冷的靠椅上,双目通红,精致苍白的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蜷在衣角下的手无意识发着颤。
郁轻嘆了一口气,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问他:“阿姨怎么样了?”
“……”白与舟楞了几秒才发现身旁的郁轻,看向他时唇边嗫嚅着,似是在整顿破碎的语言,“医生说……凶多吉少。”
郁轻的心随着白与舟垂下的眼帘沈了下去。
俩人无声地静坐着,不知过了多久,白与舟才又重新开口,“郁先生,谢谢您把母亲送到了医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真的很谢谢您。”
郁轻看着他埋下的头,沈默几秒,“闫兰戈有难为你吗?”现在延湾对于白与舟未必是个好去处,“我和他闹了点矛盾,他很可能会因为我针对你。”
白与舟轻轻地摇摇头,却道:“刚才医生跟我谈话,我才知道母亲没多少时间了。”
他没转头去看郁轻,而是低头盯着面前光洁的地板,刚才有清洁阿姨拖过,锃亮的灯光在上面反射出一片惨白。
和他的脸色并无二致。
“癌细胞已经扩散,做手术也没有用了,只能让她在最后的时间裏舒服点……”
白与舟哽咽着,“如果我……如果我能早点带母亲来治疗,如果我早点发现母亲的异样……或许一切还有转机。”